身懷一件至寶,卻死活不要,且苦苦哀求著送給別人,這大概是天底下最滑稽又最無奈的事情了。
陳義山半天都無話可說。
他覺得敖摩昂很可憐,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以前的西海俏白龍會變成這個樣子。
畏首畏尾,謙恭小心。
就如敖摩昂自己所說的,之前意氣風發,如今,意氣消磨殆盡。
這哪里像是一個新登上龍王寶座的大神啊,分明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大概真是敖潤的慘死,同族的發難,對他打擊太大了!
陳義山嘆息了一聲,想要再說些什么慰藉的話語,可也無從談起,臨了,只是問了句:“你不再考慮考慮嘛?我可以試試幫你打開這秘籍。”
“不不不!”
敖摩昂忙不迭的搖頭,說道:“義山兄就別讓我為難了。一本打不開的秘籍,如何能練的成?請義山兄收回去吧。”
陳義山無奈道:“既然你如此堅持,我再拒絕就顯得不恭了。”
當下,陳義山將那盒子拿起,收進自己的乾坤袋里。
敖摩昂登時喜形于色,大松了一口氣,就像是卸下了一個極重的包袱一樣,端起酒杯,殷勤相勸道:“來,咱們繼續喝酒!”
陳義山的酒量比敖摩昂大的多,喝到后半夜,敖摩昂人事不省,陳義山兀自如常。
叫來神侍將敖摩昂扶回寢宮,又吩咐宿衛神官看護好,陳義山便回自己的廂房去了。
回去也無心睡眠。
這兩天歇夠了。
陳義山索性把地煞如意仙訣又拿了出來,端詳了片刻,兩手蓄滿先天元炁,然后打開盒子,現出那秘籍。
但見封皮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符箓,斑駁難辨。
陳義山看了幾眼,便伸手去觸碰那秘籍。
“滋滋~~~”
有數道小拇指粗細的小小雷芒在秘籍上閃爍了起來。
陳義山伸出一根指頭,試著輕觸了一下,但覺指尖酥麻,半條胳膊為之發癢。
有點厲害啊。
這些小雷的力道可是不小,其造成的傷害對于修為在成丹境界之下的修仙者來說,堪稱致命!
對于混元境界之下的修仙者而言,也夠喝上一壺的!
但是陳義山氣海鼎爐里的青氣已經高達九尺多了,修為可是實打實的在大羅境界,這封皮上的雷便是小兒科了。
所以只是酥麻發癢而已。
于是,陳義山便把封皮緩緩揭開。
剛揭到一半,冊子里忽然異光閃爍,照的滿室璀璨,更兼轟鳴聲隱隱作響,似有焦雷即將出現!
陳義山吃了一驚,也不敢大意,把先天護體神光綻放出來,護住了周身,然后再伸出手來,猛的一下,將那封皮給徹底揭開!
“轟~~”
剛剛揭過去,便有一道大雷徑直從扉頁里迸射出來,直襲陳義山的面目!
陳義山嚇了一大跳,想躲,卻根本來不及了!
試想,那雷速是何等之快?!
更何況,陳義山以手觸碰秘籍,那扉頁與他面目的距離只有一臂多點遠近!
這道大雷,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打的是不偏不倚,正中陳義山的眉心!
“唔~~”
陳義山悶哼了一聲,但覺胸中發堵,眼前發黑,嘴里惡心,耳朵里“嗡嗡”亂響,有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