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走后,風疏影還在問:“師父,你去過生洲了嗎?見到那個葉南星了?”
自然沒有人回應。
風疏影狐疑的看看冰娥:“師父走了?”
冰娥搖了搖頭:“我可看不見。可能走了,也可能沒走。”
風疏影道:“師父在咱們面前也披著隱身衣,未免顯得猥瑣了些。”
冰娥笑道:“你這么說,師父都沒有反應,可見是真的走了。”
風疏影撇嘴道:“師父還是偏心,惦記著阿螭和藍羽呢。”
冰娥道:“我猜是惦記妙音天女。”
……
火之神迦具土逃的匆忙,在宮中一頓亂竄,又迷了路,正躁動之際,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幾聲悠揚的琴音,浮動的心緒在剎那間居然舒緩了下來。
迦具土止住腳步,扭頭一看,但見有個皮膚白的驚人的絕色女子正朝自己款款走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青色的野蠶衣,環釧瓔珞,諸飾莊嚴,不著鞋襪,赤足踩水,懷中抱著一把極其別致的鳳頭琴,身材挺拔而成熟,面容卻稚嫩而青澀,目光澄澈如水,神情恬淡如云。
琴聲,自然是她彈出來的。
迦具土不認得她是誰,更不知道她叫妙音天女,只是覺得自己在看見她之后,心里頭的惶恐不安以及焦躁惱怒之情,漸漸都消失不見了。
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
迦具土潛意識便覺得眼前這女子是個人畜無害的大可愛。
琴圣止住了,妙音天女沖他揮了揮手,招呼道:“小矬子,別跑了,你過來吧。”
迦具土一愣,心里很是狐疑:“小矬子是什么意思?”
但見妙音天女實在可愛的要死,迦具土早已怦然心動起來,連半點警惕之意都沒有了。
他還真的朝著妙音天女走了過去,嘴里笑嘻嘻的問道:“花姑娘,小矬子是夸我卡哇伊嗎?”
妙音天女一愣,微笑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看你長得又短又尖,所以便叫你‘小矬子’了。”
“又短又尖?果然是夸我的。”迦具土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道:“我是火之神迦具土,你記好了啊。你叫我過去干什么?”
妙音天女道:“我要帶你去見師父。”
“你師父長得好看嗎?”
迦具土也是色膽包天,壓根就不知道妙音天女所說的“師父”是誰,還齜著牙腆著臉說些戲謔的話。
妙音天女答道:“我師父很好看的。”
“哦哈哈~~~”迦具土浪笑道:“喲西喲西,搜得死內!那你師父就是個大花姑娘,你是個小花姑娘!大的小的,我都喜歡。”
“喜歡你大爺!”
忽聽一聲咒罵,妙音天女背后閃出一道人影,雙手舉著雌雄龍鳳鞭,劈頭蓋臉的便朝迦具土的天靈蓋打去!
是敖正恒到了。
迦具土眼里只有妙音天女,哪曾想到她的背后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男子偷襲自己?
等緩過神來的時候,雌雄龍鳳鞭已經雙雙落下!
“砰~~”
這兩鞭不分先后,可是砸了個結結實實!
妙音天女吃了一驚,連忙往旁邊避開,免得血濺一臉。
可出乎敖正恒意料之外的是,迦具土的天靈蓋居然沒有碎,反而迸出了一大團火焰!
雖說是在海水中,但那火光也甚是明亮,而且,勢頭迅速變大,眨眼間就將迦具土整個神軀包裹在內,周遭的海水也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敖正恒只覺手心一痛,竟然有股激烈的燒灼感從雌雄龍鳳鞭上傳了過來!
他大吃一驚,連忙后退,嘴里說道:“妙音師妹小心,這惡神有點本事。”
迦具土翻著眼皮,沖敖正恒怒目而視!
可惡的家伙,居然讓自己在美人面前出丑,真是不可饒恕!
隨著心情的躁狂,迦具土那一雙眼漸漸變得像是燃起來的火把,瞳仁之內竟熊熊起焰!口鼻之中也有煙火滾滾噴出!
只聽他惡狠狠罵道:“括諾庫所呀咯,新爹庫噠薩以!”
敖正恒皺著眉頭看向妙音天女,問道:“師妹,這廝在說什么呢?”
妙音天女道:“他說的是扶桑的土語,大概的意思是——你這個混蛋,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