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具土的身體如同嬰兒般大小,但是心智還是一如之前,他被帶上來的時候,泥丸宮是封著的,琵琶骨也被穿了。
陳義山屏退須佐之男,吩咐道:“去了迦具土琵琶骨上的鎖鏈吧,諒一孩童,泥丸宮不通,又有何懼?”
阿螭便摘了迦具土琵琶骨上的鎖鏈。
迦具土抬眼看著陳義山,雙目之中滿是怨毒,嘶聲說道:“陳義山,你把我變成這般大小,真是陰損至極,還不如殺了我!”
呂方吃過他的虧,當即恨得咬牙切齒,喝罵道:“你要是想死,老夫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呵呵~~”
陳義山卻笑道:“迦具土,兩家對陣,傷損在所難免,你也不必惱恨我。我能把你變小,也就能把你變大,想要復原成你本來的模樣,不是不可以,甚至想要變得更高更大更威猛一些,也不是沒有可能。”
迦具土又驚又喜道:“你這話當真?”
陳義山頷首道:“只要我有問,你必答,而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句句屬實,那我自然不會吝嗇于獎賞你。”
迦具土大喜,道:“你要問什么?”
陳義山詭譎的一笑,開口就是震驚眾人:“你不是伊邪納岐的親生兒子吧?”
呂方以及麻衣弟子聞言,盡皆愣住,心中暗忖道:“這人身攻擊可是有點過了啊……”
迦具土的臉色漲得通紅,氣惱交加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義山冷笑道:“你的底細我已經全然知道了,你在降生的時候,竟然燒傷了你母親伊邪那美的下體!那你絕非是凡火之種,可伊邪納岐一個后天神祇,怎么能有非凡火種的精血?此乃其一;其二,伊邪納岐拔劍斬斷你的腦袋,將你殺死,并拋尸拋魂于黃泉之海,名義上說是恨你燒傷了他的愛妻,可是虎毒尚不食子,哪有做父親的對剛剛降世的親兒子如此心狠手辣?砍掉腦袋兀自不解恨,還要讓噬魂蛆、腐骨蟲進一步吃干抹凈他?其三,神道并不以常情為念,沒有哪個神祇會為了兒女情長耽誤了千秋萬代享祭之大業!你生下來就非同凡響,依照常理,哪怕是燒傷了你的母親,你父親也應該高興才對,因為他后繼有人,你可以光大他的香火,但伊邪納岐卻如此憤怒,不以為喜,反以為忤,這反常至極!其四,你的修為頗高,道行頗深,神通頗大,絕不低于排名在你之前的神道教諸多高手,可為什么你會名列倒數?嘿嘿~~~如果你不是伊邪納岐的親生兒子,那么以上種種的咄咄怪事,就都能解釋的通了。”
呂方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原來是這樣!著啊!賢弟,還是你聰明!我就說這家伙看著和其他的神道教高手不大一樣,原來,不是親生的!”
竹熊精嘆息道:“真可憐。”
藍羽道:“夯貨,他俘虜過你,你還可憐他?”
竹熊精道:“笨鳥,咱是可憐他爹!”
藍羽:“……”
迦具土翻著眼皮,陰晴不定的看著陳義山,道:“我的底細是誰告訴你的?”
陳義山道:“是須佐之男告訴我的,但是他的腦子不大好使,沒有聯想到這么深。但我就是喜歡多想,如今只問你,對還是不對?”
迦具土沉默不語。
陳義山冷笑道:“看來,你是不想恢復如常了。”
迦具土抬頭說道:“對,你說的都對!呵~~伊邪納岐那樣的家伙,也配做我的父親嗎?心胸狹隘,氣量短淺,我遲早要取而代之!”
陳義山問道:“那你的真正父親是誰?”
迦具土又是不答。
陳義山幽幽說道:“你不言語,我也能夠猜得到。”
迦具土根本不信,“呵呵”道:“既然猜得到又何必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