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孫伯行和月夜見尊的飛速相差無幾,一仙一神追逐許久,卻始終差著一段距離,月夜見尊固然擺脫不了孫伯行,可孫伯行想要擒住月夜見尊也不大可能。
孫伯行沿途不住的往嘴里塞藥以補充體力,月夜見尊也有模學樣,用神丹輔助。
這樣下去,如果沒有外力,只怕一仙一神要追逐到其中一個累死才算終結。
但是隨著洲岸上圍剿戰接近尾聲,神道教一方基本鎖定了敗局,再無變數可以回天,參與其中的風疏影得空,往天上瞥了一眼,便打算助孫伯行一臂之力!
她手揮神杵,扶搖而上,與此同時默運法術,臨近時,便把神杵一揮,早有五六條百丈長的藤蔓從杵尾生出,以極快的速度,搖搖擺擺,沖月夜見尊纏繞了過去!
如此一來,月夜見尊再往前飛,就會被藤蔓給束縛住,往后撤退,就要進入孫伯行達瑪如聽話鼓的攻擊范圍,前后失據,進退維谷,他也只能硬生生的滯住身形,施個“千斤墜”的身法,往下方急落!
此時的百花仙子也已騰出手來,仰望之間,看到月夜見尊落下,便袖手一錘,流星般打了過去!
月夜見尊連忙閃避,與花錘擦臉而過,狼狽異常!再看百花仙子已經扇動彩翼,朝著自己迅速迫近,他又驚又怒,無奈之下,只好再次強行轉向,斜刺里往西北方位飛去。
這一回,他打算徑直回往扶桑島國,至于戰局如何,大日女尊事后會不會找他算賬,他已經顧不了那么許多了,如果連命都保不住,勝敗又有什么意義呢?
如果說一開始,孫伯行追他的時候,他有這樣的想法,還有機會能逃回扶桑,可現在,麻衣弟子們挾誅神之威,從混戰中抽出身的越來越多,士氣旺盛至極,殺心銳不可當,又豈能叫他逃走?!
他剛轉向西北,冰娥的雪魄神錐便破空而來了!
月夜見尊匆忙避開,又折向正北方,卻遇著了敖正恒,手持雌雄龍鳳鞭,沒頭沒腦的沖他打來!
無可奈何之下,他調頭往南,竹熊精卻把三鈷杵舞的跟風車一樣,團團旋轉著直往他面門上掃蕩!
月夜見尊嘆息一聲,又往東跑,雖然這個方向是前往中土大陸的,與扶桑島國南轅北轍,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眼下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但窮途末路者,是沒有任何選擇余地的,他剛轉向正東方位,便看見阿螭迎面飛來。
至此地步,上有孫伯行,下有百花仙子,中有風疏影,前后左右是冰娥、敖正恒、竹熊精和阿螭,可謂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月夜見尊的退路已經徹底被封死了!
月夜見尊自知脫生無望,反而激勵出了一股勇氣,他虛空立定,不再奔波,而是厲聲喝道:“且住!我有話說!”
麻衣弟子們漸漸把包圍圈合攏,百花仙子冷聲問道:“事到如今,還有什么話好說?你往地上看看,你們神道教的神祇已經死絕了!我如果是你,便束手就擒!”
阿螭道:“不錯,投降吧,聽候我師父發落!”
月夜見尊冷笑道:“此戰之敗,敗在我們神道教自己內訌,敗在葉南星自私自利,見死不救!你們麻衣仙派沒有什么厲害的!陳義山,不過是雞鳴狗盜之徒,所用的手段盡皆卑劣,全然不是正大光明的!雖死,本尊也是不服!”
孫伯行道:“正大光明,一對一,你是我的對手嗎?”
月夜見尊“哼”了一聲,指著阿螭道:“如果不是她先偷襲,搶走本尊的八咫鏡,本尊豈能懼你?!”
百花仙子啐了一口,道:“說我老師手段卑劣,不正大光明,難道你們神道教偷襲潁川的時候,便不卑劣?便正大光明嗎?”
月夜見尊一怔,霎時間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