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瑪麗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少言寡語,平時說話也總是輕聲細語的,任勞任怨,勤勤懇懇就是瑪麗最顯著的標簽。每個禮拜六,是公司報賬的時間,有時候我們稍微遞交報賬單晚了那么一會兒,她就跑過來催我們了,不等我們去那報賬單,她就給順帶過來了,還說,你們快點填奧,我等下要出去,看看等下能不能結給你們,周末了,都要用錢的,別拖到下禮拜了。
有時候看到我們在忙,沒有時間,她就會靜靜的站在旁邊,一邊聽我們口述,一邊幫我們填單,等我們忙得差不多了,她就讓我們當場核對一下,簽個字,沒一會兒就把錢給送過了。還有的時候,她看到我們笨手笨腳的連票都貼不好,或者亂七八糟的,她就莞爾一笑,說,好了,好了,都給我吧,只要票錢能對上,就行,我來幫你們貼,你們快忙工作吧。
無論戴維和偉杰平時交代了什么事,她都完成的很好,也從來沒有聽說她出過什么差錯,經常看到她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提著一大摞東西爬上樓來,真看不出來,她那弱小的身體里還能蘊藏著那么大的力量。有時候我們出去的時候湊巧碰到她,提出要幫她拿上去,她很多時候都是擺擺手拒絕了,還說,你們快走吧,早點去,早點回來,我自己能行的。
正是因為她的這種與世無爭的性格,雖然她默默無聞的做了很多事,可是卻導致平時她在公司根本沒有多少存在感。雖然她是戴維組建深圳公司后招聘進來的第一個人,資歷不可謂不深,可是聽說她和每個同事都走的卻并不近。
我覺得這是有原因的,首先,她已婚了,和我們這些未婚男女考慮事情的角度,重點就不一樣了,大家的生活方式也不同了,我們這些人,自己自由,快樂是第一要素,而已婚的人考慮的更多,家庭,長久的規劃更重要。
其次,由于她和她媽媽住在一起,那和同事們的交往空間和時間自然就會少了很多,另外,她媽媽不會說普通話,和大家的溝通幾乎為零,這也和同事們之間不自覺的形成了一層隔閡。
還有,那個年紀的老人家嘛,苦日子過慣了,一向都比較節省,在年輕人看來,就是摳門。她們母女倆平時都是自己在宿舍里做飯,很少出去吃,這樣子自然就會占用公共資源多了一些,無形中必然會引起別人的不滿。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潛意識,就是公共的東西,也就是大家公用的,如果大家都不用或者都用,沒有問題。可是如果你不用,即使是你用不著的,但是別人經常用了,你的心里就會不舒服,你會覺得她侵占了你的權益,你的心里就會滋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不滿的小情緒就會在心里萌芽,膨脹,人品差點的很快就會爆發了,然后怒目相向。
當然,人品好些的就不會那么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她們會先給你來點暗示,如果你識趣,或者利益共享一部分,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和你艱難的維持著暫時的共生關系。可是如果你不識抬舉,仍然我行我素,那她就會慢慢的疏遠你,或者背地里給你使個絆子啥的,以示警告,如果你再不醒目,最后怎么死的估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