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后來又陸陸續續的進了一些新同事,但是我們整日里忙得天昏地暗的,所以和他們之間的交往都很淺,并沒有發生過什么值得紀念的事。上面講的這些人和事,大部分都是出自皮特之口,因為我這幾天不都是和皮特一起嘛,特別是坐車的時候,無聊唄,就東扯西拉。
當然我也知道,任何一個人轉述一件事情,都會根據自己的主管臆斷來加上一些材料的,所以我當然是不會全信了,這些具體的人何時的真實情況到底是啥樣的,有些人是否真如皮特講的那么不堪,我不置可否,只管聽著就是。因為我以后還有大把的機會去和他們慢慢的相處,誰是誰非,是人是鬼,到時候自然會見分曉。
不過我還是從皮特的講述中聽出了弦外之音,因為他有意無意的把公司的這些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給歸結到了兩個陣營,戴維一派,偉杰一派。很明顯,他對戴維很是忠誠,欽佩,自然是戴維這一派,其他的還有愛瑪,露西,她們倆更是幾年前就跟著戴維了,戴維跳槽到了林道公司后,又把她倆帶了過來,可以說,她們兩個是戴維正兒八經的嫡系人馬。
不過雖然我不大了解林道公司的現狀和真實情況,可是我是不大贊同這么分類的,大家都是來打工的,說句難聽話,也就是混口飯吃而已,咱們把工作做好,每月準時領薪水,沒有必要拉幫結派,把精力放到搞辦公室斗爭上,是不是有點拉車拉到路邊邊——把勁使偏了啊?
可是后來的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嫩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有爭斗的地方就有派別,有了派別才會有利益的歸屬,就好像你建立了政權,必須有武力來維持一樣,在這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想要置身事外,獨善其身,都是不大可能的。
當我和皮特帶著樣品,從沙井回到玫瑰園樓下的時候,一看表還不到三點四十。皮特說,阿瑟,咱們先別上去了,在下面歇會兒吧。
既然皮特發話了,我當然是要絕對服從了,于是跟著皮特進了附近的一家面包店,把樣品箱子放到門邊,皮特駕輕就熟的到旁邊拿了一個塑料果盤和夾子,到里面的貨架了轉了半天,最拿了一個毛毛蟲面包加一杯咖啡。
我也有樣學樣,跟進去轉了半天,拿了一款最便宜的香樟吐司,5塊錢,然后又拿了一杯2.5元的純牛奶,坐到了皮特的對面。其實我真不想吃的,就這點東西,不夠塞牙縫呢,卻要7塊五毛錢,我真的有點心疼了。
本來我是準備下班后去吃粉炒米飯的,加個雞蛋也才4塊錢而已,可是當著人家皮特的面,我總不能干巴巴的在這里坐著吧,這樣未免顯得咱也太小氣,落伍,寒酸了吧,肯定會給皮特留下摳門的印象。當然再壞估計也壞不到哪里去,有諾曼在前面,我還能算是最摳的嗎?但是咱不能和差的比啊,所以一咬牙,還是拿了,就算是打腫臉,也要充這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