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這里頓時熱鬧起來,相近之人直接便是拉了數人湊得一桌,擺起一排碗,拿起地上酒壇,拍了泥封,如長鯨吐水,幕布飛流倒的酒香滿場。
孩童們在經歷了最初的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偷偷伸出小手拿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后,見大人們也不似平時在家訓斥,自顧自的相談飲酒,他們的膽子卻慢慢大了起來,最后有的則是拿起一支大雞腿,或端起一小碗獸肉,竟在各桌之間追逐嬉鬧起來,一時間清脆的童音在月光下或遠或近響起,就連那平時只要夜幕降臨時就會狂吠的家犬,也失了往日的脾氣,不是把尾巴搖的更歡些,希望引起桌上人們的注意,扔給它一塊美味;就是趴在桌下嘴中啃著大塊骨肉,發出護食的嗚咽之聲。
昌嬸更是挑了幾個識得禮節,見過些世面的少女或婦人坐陪于龔、趙二人身旁,這些人從最初的拘束,見得二女雖然冷艷,卻也是有禮,對于問話并不惱怒的樣子,慢慢的變的話多起來,從村中某家閨女開題,慢慢的問起了二女的身世,二女雖然不諳世事,卻聰明之極,偶爾挑些能說的說上幾句,不能說的則是輕輕一笑帶過,一時間,這里氣氛比之那些酒意縱橫桌上也是不遑多讓。
只是聊著聊著,就連這些婦人也沒注意,他們竟慢慢的話題轉到了李言身上,這其一便是昌嬸不時得意的提起自家老五;其二也是第一次與二女見面,這唯一的共同話題自是李言為橋梁了;其三么卻是有意無意間,二女似要將話題引向李言身上。
漸漸的,李言小時各種事情竟被二女摸了個底清,就連幾歲尿床,何時學會走路,曾被誰家小妮子惦記著,都一一知曉,聽的二女偶爾低頭掩飾著輕笑。
而李言則是一無所知,他在這種氛圍下,根本沒有放出神識特意去偷聽誰說了什么,而是正與李玉、李山、李偉,以及幾位從小長大的玩伴在哪邊聊邊喝。
李玉腰間還系著圍裙,他身材瘦高,比李言、李山倒是矮了一頭,只因其瘦,卻也顯得高挑。他傍晚便被李山騎快馬從城中接了過來,回來后當仁不讓的成了今晚的主廚,此刻白凈面皮已然有些微紅“言哥,你當初就說要嘗我的手藝來著,不料那次一別后,竟再無你的音訊,今個卻是要好好嘗試了,來來來,你嘗嘗這道‘黃金脆皮靈尾雞’,它可是有著一絲一級妖獸血脈的,加上金溜粉、飛胡枝……”他邊說,邊用筷子指著桌中一盤焦嫩脆黃的肉塊說道。
李言則是含笑點頭中,直接夾了一塊放入口中,頓覺齒頰生津,入口脆滑,他不由對著李言挑起了大拇指,他這倒不是虛意假捧,而是真的覺得好吃,隨著修為的增高,現在即便是不食用物“辟谷丹”,他數月不吃不喝,只靠吐納天氣靈氣便能讓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今日吃到這些經過李玉精心烹飪的美味佳肴,久違的食欲竟是被勾了起來,不免食指大動,他不由瞟了另一邊正被數人環繞在主桌的龔塵影和趙敏,發現二女也是不斷夾起食物放入口中細嚼,不由心中一笑,看來口腹之欲,就連修仙者也是難以幸免。
李山與旁邊幾名兒時玩伴,偶爾也偷瞄龔、趙二女,更是眼中浮現驚艷,然后幾人一對眼色,便頻頻向李言舉起酒碗,李言則是微笑一一對飲,他如何不知這些人的心思,自見面后就不停的想從他嘴中套話,確認二女是否都是對李言有意思,而李言則也不表態,也不否認,他們幾人最后竟已私下打賭,看誰先從李言口中套出實情,只是他們都知李言性格,自小就不多言,但心思極為機敏,小時凡是與李言動心思,往往最終吃虧的都是他們幾人,現在互睇眼神,自是非將李言灌醉了,就連李偉也是笑而不語,一旁瞧著熱鬧。
以現如今李言的修為,莫要說十碗、二十碗了,就是百碗、千碗,他甚至連起身都不需要,靈力運轉間便是化作絲絲氣霧從汗毛中散出了,只是今夜他卻沒有這般做法,而是硬生生的與每人對飲,終究他的體質已非凡人,更何況有著窮奇煉獄術這等世間頂尖煉體之法,在與七八人各飲了三碗后,竟然還是面色如常,反而將七八人喝的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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