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春院怎么樣？”張棒棒一本正經道，“那里的燒雞很不錯。”
“這……”
史小龍滿頭黑線，哭笑不得道，“張師兄去怡春院，真是為了吃飯么？”
“這個……師弟。”張棒棒老臉一紅，撓了撓頭道，“你不覺得怡春院那個紅衣服的姑娘，唱曲兒可好聽了么？”
“是不錯。”史小龍強忍著笑，點頭應道。
“對吧，對吧？”張棒棒見他認可，登時來了精神，“唱曲唱得那樣好，還生得這般漂亮，留在怡春院里，實在是可惜。”
“小弟倒不這么認為。”史小龍搖了搖頭，“以那位姑娘的樣貌身段，在怡春院豈不是再合適不過了？”
張棒棒愣了一愣，對于他的觀點似乎并不認可，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史師弟。”
過了許久，他才小聲囁嚅道，“你說要是俺愿意出靈晶替那位姑娘贖身，她會不會跟俺走？”
“師兄，你……”史小龍吃了一驚，嘴巴長得老大，幾乎可以塞進兩枚雞蛋。
凝視著張棒棒通紅的臉頰和局促不安的神情，他忽然意識到，這位張師兄，竟是對怡春院那位賣唱的姑娘動了真心。
“師兄，你堂堂靈尊大佬，神仙門徒，怎么也算個響當當的人物。”
過了好半晌，他才語重心長地勸道，“世間多的是好姑娘可以挑，何必要選一個風塵女子？”
“漂亮姑娘，俺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可總感覺都不是一路人。”張棒棒苦著臉道，“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見抱琴姑娘她們的時候，可惜被鐵錘芋頭幾個搶了先，聽說木山的老婆都已經有身孕了哩！”
好友有后，本是件喜事，然而從他嘴里吐出來，卻是說不出的凄苦悲涼，聽得史小龍心中一酸，不禁生出濃濃的同情之意。
“張師兄，怡春院里的姑娘，贖身費想來不會便宜。”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身上靈晶可夠？”
“這個……”
張棒棒聞言一愣，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俺、俺已經好久沒給人剃頭了，這些日子吃吃喝喝，如今身上只剩下二十個銀元……”
“沒事，小弟身上還有不少。”
史小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大聲說道，“盡管拿去用，等到以后手頭寬裕了，再還我便是，難得師兄遇見了心儀的姑娘，可不能讓人搶先了！”
“師、師弟，多謝你了！”
張棒棒只覺一股暖流涌上心頭，眼眶不禁濕潤了幾分。
“你我之間，何需見外？”史小龍狠狠拍了拍他的背脊，哈哈笑道，“走，去嘗嘗怡春院的燒雞！”
兩人勾肩搭背，朝著帝都方向大步而行，才剛走了十余丈距離，前方忽然傳來數個腳步聲。
緊接著，數道人影自樹林中走了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年齡最小的，竟是兩個眉清目秀，看上去不過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娃。
“李兄，你我就此別過罷！”
這群人之中，一名白衣男子對著身旁的黃衫中年抱拳道，“但愿咱們兩家的丫頭，都能順利通過考核。”
“姜兄，你家妮妮不但生得漂亮，天資亦是不俗，當真不去清風山試一試么？”黃衫男子臉上流露出惋惜之色，“聞道學宮雖好，終究不比昔日，如何能與飄花宮相提并論？”
“飄花宮的確是當世第一圣地，但聽說收徒標準極為嚴苛。”姜姓男子一臉淡然，“往往一萬個人里頭，都未必能有一人入選，咱家丫頭有幾斤幾兩，小弟還是知道的，目標定得太高，反而不美。”
“姜兄豁達，小弟佩服。”李姓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之色，呵呵笑道，“但愿日后你我兩家的丫頭，能夠在七大圣地的交流會上碰見。”
“承李兄吉言！”
兩人齊聲大笑，相互抱了抱拳，便欲分道揚鑣。
“兩位兄臺，適才聽你們說起七大圣地。”
正在此時，一個陰柔的男子嗓音忽然在兩人耳旁響起，“莫非是要將自家子侄送去圣地參加考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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