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瀟瀟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貝齒輕咬下唇，眼神無光，口中木訥地說道。
鐘文并未回答，而是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
炎瀟瀟突然淚如泉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罷！”
鐘文腳下頓了頓，隨即繼續大步前行，很快便消失在洞穴之外。
“啊！！！”
洞穴之中，傳來了炎瀟瀟撕心裂肺的悲哭之聲，縈繞在整座山谷上方，久久沒有停歇……
……
待到哭聲消失，已經是許久以后，鐘文臉上看似平靜，心中卻猶如遭到烈焰炙烤一般，一口惡氣積郁心中，全情投入到滅世大陣的布置之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在發泄情緒一般。
在這拼命三郎一般的氣勢下，本來預計需要二十來天的工程，居然被他硬生生地壓縮了大半，僅僅七天便順利完工。
凝視著眼前紛繁復雜的絕世大陣，鐘文心中沒有半分成功的喜悅，反倒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伸出右手，掌心憑空現出一顆晶瑩玉潤的圓形珠子，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柔光。
先天靈寶，太歲珠！
“為了得到你的認可，我不惜犧牲億萬萬人的生命。”
鐘文輕輕摩挲著掌中圓珠，口中喃喃自語道，“你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即便在腦中無數次勸說自己，這時空碎片里的一切生靈，都不過是一道時空投影，并非真實存在，那種沉甸甸的感覺卻依舊縈繞心間，揮之不去，直教他胸口發悶，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你的滅世大陣，已經布置完了么？”
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炎瀟瀟略微有些沙啞的柔美嗓音。
“是。”鐘文并未回頭，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個字。
“打算什么時候發動陣法？”
此時的炎瀟瀟已然恢復平靜，語調顯得甚是輕松，七天前的情緒失控，就如同夢境一場，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明天。”鐘文轉過身來，緊緊注視著炎瀟瀟的一舉一動，生怕她突然暴起發難，企圖破壞陣法。
“犧牲一整個世界的生命。”
炎瀟瀟并不死心，仍舊試圖扭轉他的想法，“哪怕只是時空投影，你心中就沒有一絲不忍么？”
“有。”
鐘文沉吟良久，才一臉真誠地答道，“可現實世界里的親人和朋友對我而言，卻更為重要，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喪生在林北手中。”
“鐘文，若是死在你的陣法之下。”
似乎意識到他心意已決，前一刻還在勸說鐘文停手的炎瀟瀟突然話鋒一轉道，“這里的一切，會不會又重頭來過？”
“待到時空碎片的長度走完。”鐘文想了想道，“一切應該都會從頭再來，屆時你們都不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任何事情。”
“包括你么？”炎瀟瀟輕聲問道。
“當然包括我。”鐘文微微一笑，“待小弟離開之后，這里的一切都會恢復原狀，不會有人記得我曾經來過。”
“在世界毀滅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炎瀟瀟看他的目光之中，莫名充滿了憂愁與傷感。
“炎師姐請講。”鐘文的眼神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澈，嗓音從未如此刻這般溫柔，“但凡能夠做到的，小弟絕不推辭。”
“砰！”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炎瀟瀟的嬌軀已然化作一道疾影，狠狠撲倒在他的懷中。
“做我的男人！”
一陣香風涌入鼻端，沁人心脾，隨之而來的，是炎瀟瀟嬌媚動人的悅耳嗓音，“一天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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