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夏子言沒敢多待,把安迷離的男朋友守在門外等她的事情跟眾人說了一遍,季溫婉這才同意放她走,不然今晚就留下來住了。
厲暗然送她們出門!
快要走到門口時,厲暗然突然攔住了安迷離,余光卻看向一旁的夏子言。
“可以讓我跟她說幾句話嗎?不多,也就幾句話。”
安迷離不語,一旁的夏子言無奈地嘆了口氣,“迷離,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出來。”
有些事情,是時候需要解決了。
安迷離知道哪些事情適合自己插手,哪些不適合,就比如眼前這對青梅竹馬,歡喜冤家。“那好,你們兩個快點。三分鐘內你不出來,我就進來一趟。”
夜色當空,初秋夜晚有些涼意,厲暗然看她微微哆了哆身子,指尖有意無意摩擦白皙手臂。
他立馬脫下自己身上的那件西服外套,見此,夏子言卻后退兩步,眼底有些抵觸,“不用給我,我又不冷。”
他不是沒有留意到她那一閃而過的厭惡,她這是開始嫌棄自己了嗎?就因為不喜歡他,所以才會有了嫌棄?
厲暗然正胡思亂想著,等了好久的夏子終于不耐煩開口問了,“你想說什么?我時間有限,等下還得回家呢!”
他那件衣服都是香煙味,她才不愿意披上。
厲暗然蠕動薄唇,緩了許久,還是沒有說出話來。他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夏子言也沒有任何退縮,毫無壓力迎接他的視線。
她沒有做什么虧心事,怕他干什么。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他才說第一句,似醞釀許久,眉目低垂,像是一位做錯事的孩子,“我好像······做錯事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對不起你·······子言。”
那道低沉的聲音被他拉得喃喃細語,拉得宛如秋雨,滴滴霏霏,悲哀的很。
夏子言內心突地被抽空,呼吸出來的氣息讓她的心肺有些疼,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著。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樣子的。
他說他做錯事了。
他在跟自己說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她也等了好久。
夏子言眼淚一下子從眼眶中涌出,不過涌出幾滴后,她迅速收斂,把淚水壓回去。
一點事情而已,不用哭哭啼啼。
她眼里那抹動容,那抹死死防守的堡壘已經有了崩塌的跡象,厲暗然知道,他的機會還是有的。
“子言,我對不起你。”他說完,再也控不住自己了,夏子言眼眶中泛著的水光刺激到了他,他心疼了,敞開雙臂,用力地緊緊抱住她。
從很久之前,他就做錯事了,他把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給傷害了。
夏子言緊繃的心猛地松下來,被她壓回去的淚水如同開閘大水,再也攔不住了。
淚水嘩啦啦地流,溫熱的液體沾濕他的肩膀,打濕他的衣襟。
她真的是太委屈了,她還記得,他寧愿相信莫青青,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他拉著其他女人的手,只給她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那一幕幕,印象深刻。
安迷離坐在圍墻上,看著那對相擁的情侶,歪頭看了幾秒,隨后又從一米多高的圍墻跳下來。
少女直徑走向路邊一輛普通的黑車,那是暮大爺的爛“跑車”。
在安迷離快要到來的那一刻,暮流辭搖下車窗,懶洋洋的暖音響起,“小騙子,你來開車。”
安迷離腳步一頓,明眸帶笑,隨后轉身朝主駕駛位置走去。
“你吃飯沒!”安迷離走進車內,看到他正慵懶無骨地躺在車椅上,墨鏡一帶,誰也不愛。
“吃了一點點!”
暮流辭突然起身,往她身上靠去,安迷離本能地往左偏一下,就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他不滿意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墨鏡下,看不清他的眼神里面的情愫,但通過他狼呼呼的奶音,安迷離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懲罰自己。
暮流辭嘴角帶笑,有些邪里邪氣的味道,更有那股意味不明的不可描述的氣息。
他朝她勾勾手,笑得像個古代春樓里的那些老鴇,“小騙子,還不撲上來,機會只有一次哦!”
安迷離氣閑淡定,她不急不緩地移開視線,實則內心狂野得不行,她默默咽下那股熱燥之氣,“別鬧,大庭廣眾下,不適合開車!”
“怎么會呢?你現在就坐在主駕駛這個位置上,說明你已經準備好開車上路了!”他笑著問。“我說得對不對?”
安迷離朝他翻了個白眼,敢情一開始他喊她開車是有目的的。
說到正事上來,她神情有些嚴肅,“怎么樣,你的大兄弟還疼不疼?恢復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