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流辭身子渾然一僵,眼眸沉沉,周身氣息倏然沉了下來,小車不受控制地搖晃行駛。
在強大的氣場里,快要跟安迷離一樣窒息過去的圓球忍不住飛出來,“帥少年,別擔心,美人體內的龍珠在給她調養呢,正穩定她的氣息與心脈。”
圓球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只知道,那雙漆黑眼眸漸漸平靜下來。
“你可真有本事。想換個主人早點說,我幫你。”
他難得對圓球發出冷笑,
圓球縮了縮脖子,無辜的很,小聲反駁,“美人自己說要出來找你的。”
這個解釋讓暮流辭臉色看起來又好了那么一絲,他瞇眸,危險蘊含其中,“說吧,她和那兩個男子什么時候認識的。”
此話一出,下一秒,圓球直接消失在原地,連聲招呼都不打。
暮流辭:“···········”
真不知小騙子是怎么找了這些傻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龍珠的問題,安迷離睡過的床,蓋過的棉被一會兒就全濕透了,空氣中彌漫著水汽,水珠。
像有種屋內下雨的錯覺。
暮流辭的別墅全是高科技玩意兒,這時候弊端就露出來了,整棟房子劈里啪啦,偶爾還能看到紫藍光一閃而過。
白大王路過廚房,直接毛發豎起來,肥胖的身子抽搐著。
就連帥氣的暮大爺也不例外,好幾次都有弱電流竄過。
把別墅總電閘全關了,別墅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暮流辭陰氣沉沉坐在床頭。
他又想起了那倆個賤男。
心情一直不太妙。
原本以為怪物消滅了,黑夜會退卻,直到等了兩天,安迷離在床上睜開眼那刻,白天迅速降臨,陽光普及大地。
百姓歡呼雀躍,有麻煩的就是她了。
“呵呵,小騙子,如實招來。不然我記你個七天七夜。”少年趁著她洗澡,推門進來。
少年郎坐在浴缸一側,視線漫不經心從腳掃到雙肩,再到那通紅的臉蛋,探入水中的五指緩緩游動。
記她個七天七夜,暮大爺看太多霸道總裁小說了,七天七夜不現實。
安迷離嘴角扯了一下,瞅了眼浴缸里的泡泡,起碼春光不泄漏。
“一個是冥王,一個是判官,都是地獄的管理者。”知道他心理承受能力強,她也就直言不諱,沒有遮遮掩掩。
“我跟他們就見過幾次面,第一次見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下到地府,睜眼就在婚轎上,然后迷迷糊糊就被送去拜天地……”說到后面,語氣漸漸小聲。
因為她發現暮大爺眼神有些不對勁,驀然反應過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要怪就怪這件事太過玄乎。”妖魔鬼怪存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夠離奇了,加上還有地府,她還跟閻王結過婚。
說出來,沒有證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胡言亂語。
暮流辭勾著不咸不淡的情緒,眸光幽幽,“是么……”
一次兩次,幾次都見面,還不告訴他。
她到底有沒有將自己擺在愛人立場上。
莫名的,心酸難受。
他側過身來,視線落到不遠處的瓷磚上,悶悶不樂,“你說,如果不是出了這件事,你打算隱瞞我多久?”
安迷離瞧見他這番背過自己的動作,哭笑不得,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欺負他呢。
她先潑水,澆水他的衣服。
而后才擁抱他后背,暮流辭感應到那柔軟的接觸,身子發僵。
“你用詞不正確,隱瞞這詞是指一方有意不想讓對方知道,而我這種情況,就是我覺得這件事太普通了,根本不需要跟你說。我是無意的。”
暮流辭深深壓住心尖的沖動,抵擋住美人計。
“小騙子,你在狡辯。”語氣是委屈的。
安迷離義正言辭,“什么狡辯,那是事實。”
“別生氣了,悶著,容易老,還容易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