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副樣子,不像是早上過來,是不是昨晚一大早就過來的。”
“小騙子好聰明,我昨晚就過來了,一直在樓下等你出來。”
瞧見他還是懶洋洋趴著,不愿意起來,全身透露出濃濃的慵懶味和倦怠。
安迷離眼里滑過幾分心疼,在這么狹窄的位置,睡一個晚上,身體夠難受的,還是沒有保暖的情況下,肯定沒有睡好。
“來了就來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呢。說不定我早就下來帶你上去休息了。”
暮流辭安靜地望向她,隨心真誠道:“我怕這是在打擾你嘛?”
他愿意給小騙子一絲私人空間,可卻也怕她會出什么事,怕她變卦,怕她不再愛自己。
他寧愿安安靜靜守在她在的地方,既可以守護她,也能看著她。
所以,他昨晚沒有吃晚飯,沒有洗澡,就在車里坐了一個晚上,看著夏子言窗外的燈光熄滅,他才不情愿睡著。
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
暮流辭感到些些不安,此刻自己竟然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小騙子,我這樣子做,是不是還是打擾到你了?”
“還是”一詞暴露了主人公小心翼翼的語氣,夾帶著些許不自信的自卑。
書上說:不能過分黏人,無論男女。
但他好像挺黏的。
不出聲,難辨其神色,安迷離突然朝暮流辭勾勾手,唇角不動聲色。
意識到眼前的小騙子可能真的生氣了,暮流辭趕緊從椅子上爬起來。
剛剛探頭過去,就被她用著不輕不重的力道拍了一巴掌········腦袋瓜。
“傻!”她說。
暮流辭懵圈了好幾秒,莫名被拍腦袋,被罵傻瓜····
“你干嘛罵我?”
“我說你傻,你還真是傻。來都來了,干嘛不打電話給我,還在車上睡了一個晚上,不冷嗎,沒有棉被蓋著,出門都不知道要穿多幾件衣服嗎?”
安迷離一陣噼里啪啦的長句輸出,懟得暮流辭頭一次不敢直視她人的目光,只能心虛地垂首,保持絕對安靜。
看著他身上那一件,不知道是適合秋天還是夏天穿的襯衫,心里的火氣就高一丈。
帝都夜間的溫度很低,在車里入睡很容易著涼感冒。
“在這里睡也不是不行。你又不是缺錢,起碼也得買幾張棉被回來,蓋著入睡啊!”
“小騙子,我錯了,下次不會了····”少年低聲溫語,乖巧討好,重復著一遍一遍他錯了。
他下一次會在車里備好被子的。
暮流辭心底松了口氣,原來小騙子生氣的是他穿的少,還蓋的少,擔心自己著涼感冒了。
不是生氣自己太黏著她,或者打擾到她。
遠處,早已看完這一切的夏子言忍不住搖頭,發笑。
像暮流辭這種天驕不馴之子,也就安迷離這種人能夠壓制住了。
十多分鐘,安迷離才肯讓暮流辭坐下來,還脫下自己的保暖外套,讓他穿著。
“那好,你們兩個先回去吧,等你有空再來我家吃飯吧。”夏子言站在車外,揮手道別。
路上,安迷離開車,暮流辭坐在副駕駛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昨晚著涼,現在他腦袋昏昏沉重,好想睡覺。
安迷離瞥了眼懶洋洋的暮流辭,見他手總是不自覺捂著肚子,問道:“昨晚沒有吃飯?”
暮流辭用小眼神瞅了她一眼,確認過眼神,應該可以實話實說。
“吃了一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