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陜西總兵官左光先見士卒已經依照自己的命令禁閉了城門,不由下死命令道:“賊人兇殘,沒有本將的命令,爾等皆不可擅開城門,違者斬立決,絕不容情!”
然后,他便帶著親衛如同逃命一般逃出了現場。
一到驛站,他連忙又囑咐道:“若是有人來拜訪,就說本將病了,得了瘟病,誰都不見!”
原來他擔心其他王公貴族、士紳大戶前來求情,到時候自己抹不開情面,得罪了人,干脆誰都不見,只放那些家仆、莊戶讓賊人去殺。
等殺的他們遭不住了,自然而然不會想方設法出城,干擾了官兵的防御之策。
隨即左光先便心安理得的休息去了,一直到掌燈十分,他用膳之時,這才問道:“外面情況怎么樣了?有人來過沒有?”
“秦王、楊大人家還有李大人家都派人來過,只是聽說將軍有病以后,也都回去了!”親信連忙應道。
“什么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陜西總兵官左光先聽了這話有幾分刺耳,不由怒道。
那親信聞言頓時不敢吱聲了,只好唯唯諾諾以對。
“怎么才來這么幾個人?其他幾家呢?”左光先心下奇怪,不由又問道。
“其他幾家都沒來,都忙著運柴火呢!”那親信只好老老實實道。
“什么?他們哪里來的柴火?”左光先聞言不由一驚。
“當然是從外面樵采回來的啊?”那親信更加奇怪應道。
“怎么可能?出城樵采之人,不是明明被賊人殺掉了嗎,怎么還能采回柴火來?”那柴火又不是輕便之物,若是有人騷擾襲擊,怎么可能輕而易舉攜帶入城?
“那......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
“走,去撫軍那里!”左光先皺了皺眉頭,感覺事情隱隱掙脫了自己的掌控,還是趕快找陜西巡撫甘學闊商議一下為好。
當左光先到達陜西巡撫甘學闊的住處的時候,甘學闊正在吃飯。
見左光先到來,他不由招呼道:“左將軍,快進屋坐,吃杯熱酒!”
隨即左光先便看到滿滿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不由笑道:“如今城里柴火短缺,怕也只能到你這里吃口熱乎飯了!”
“哈哈!”甘學闊聞言笑道,“你要是早來半日,我這里也吃不上咯!”
“哦?這是何故?”左光先心里一動,不由連忙問道。
“今日家仆出城,滿載而歸,帶回來不少柴火!”甘學闊笑道。
“這.....正要請教大人,這次眾人出城樵采明明遇到賊人,卻又如何滿載而歸?”左光先神情一肅,不由問道。
“你啊,還是太年輕!”甘學闊搖了搖頭,吃了口菜,然后又遞給左光先一杯熱酒,這才笑道,“其實這一次出城樵采完全失敗,但是架不住賊人也要吃喝啊!”
“此.....此話怎講?”左光先聞言大為驚訝。
“這些柴火其實都是大家用糧食和賊人換的!”甘學闊神秘一笑,道出了真相。
“什么?這......這不是通敵嗎!”左光先和張順交戰了數月,累死累活,沒想到這么快大家就握手言和了,不由差點驚掉了下巴。
“什么通敵?”陜西巡撫甘學闊眉頭一皺,不由冷聲道,“左將軍,你一心一意要剿滅賊寇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是,這事兒光蠻干也不成!”
“我看你和賊人連戰連敗,也是心急如焚、憂心忡忡,奈何老夫不懂兵法,干著急也是幫不上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