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梁言放出神識,在四周探查了一會,又不禁眉頭微皺起來。
“無心不在附近............按理來說她應該和我傳送的位置差不多,難道是最終的落點有些偏差?”
想到這里,梁言的心情又有些失落,不過劫后重生的喜悅,還是很快占據了他的心頭。
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發現并沒有丟失任何東西,至于“太虛葫”和木舍,此刻也都掛在自己腰間。
“看來比我預想的結果還要好..........”
梁言微微一笑,對這次空間傳送的結果頗為滿意。
便在此時,寺廟的院門之外,忽然走進來一個和尚。
這和尚年紀不大,但皮膚卻是粗糙干癟,再加上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十分落魄潦倒。
他肩上挑著兩大桶清水,剛進院門,就看見了站在院子中心的梁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把水桶從肩上放了下來。
“阿彌陀佛,不知有高人駕到,小僧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和尚雙手合十,低宣了一聲佛號。
梁言微微一笑,也雙手合十,朝著此人還了一禮。
這年輕和尚的修為,在他剛進門的時候梁言就已經看透,赫然正是煉氣巔峰,只差一步便能靈臺筑基的境界。
“沒想到在這荒山古剎之中,還能遇到一位修行者...........”
梁言心中暗忖了一聲道:“看此人的筋肉骨骼,分明是個煉體修士,難道是佛門中的苦禪一脈。”
關于苦禪一脈的佛門修士,梁言也有所耳聞,據說他們神通未成之前,都會出走本宗、浪跡天涯,最后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結廬而居,不突破自身境界絕不返回宗門。
這一脈的修士奉行返璞歸真的修真法門,在突破筑基之前,不會食用任何天材地寶或者加速修行的丹藥,完全就是靠自己本身的修煉去突破最后瓶頸,以此感悟苦禪的真諦。
苦禪傳承極少,突破也是極難,非得有大毅力不可,但據說能夠堅持到金丹境的修士,神通實力遠非同階可比。
“小師父言重了,你在此處避世苦修,說起來是我打攪了你的清凈才對。”
梁言微微一笑,他此刻的氣息完全內斂,別說是這個煉氣期的小和尚了,便是金丹境的修士前來,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或者法寶,也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
小和尚還以一笑,忽又問道:“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所謂何事?”
“興之所至,隨意而行罷了。”梁言擺了擺手道:“人生在世,如夢一場,何必在意那許多前因后果,不如多看看這世間美景,好山,好湖,好風月...........”
梁言是死里逃生,有感而發,年輕和尚卻以為他在和自己打禪機,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緩緩道:“種如是因,得如是果,一切自有緣法,故無我無相,無欲無求。阿彌陀佛,施主所言極是,倒是小僧放不下了。”
梁言臉色古怪,他抬眼看去,只見這和尚表情嚴肅,眉頭緊皺,似乎在認真思考自己剛剛的那一句話,不由暗暗好笑起來。
“我不過隨便說說而已,這小和尚倒好,就地參禪,莫非這就是佛門的慧根?”
他上下打量了這和尚一眼,又開口說道:“小師父,我向你打聽個事,請問此處是什么地方?”
那年輕和尚微微一愣,似乎對梁言的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如實答道:“這里是越國的南衡山,從此向西不足三十里,便是越國的京都。”
“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