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變化說起來復雜,但從梁言出劍,到斬碎水鏡神通,其實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等到一切塵埃落地的時候,梁言的蜉蝣劍罡,正停在藍忘秋身前不足三丈的地方,只不過劍尖向下,全無殺氣,倒像是在以劍執禮。
“好小子,當真了得!”
藍忘秋看著眼前這柄青色飛劍,忍不住驚嘆了一聲,她剛才還擔心梁言貪多不爛,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對方的劍道境界早已超出自己的想象。
“此子剛剛成就金丹,居然就已經凝成了劍罡?”白玉亭臺之中,申屠肅一臉驚訝地說道。
他此言一出,卻引得山何在和魚玄機會心一笑,各自搖了搖頭。
“怎么?魚師兄,掌門師兄,你們還看出了什么端倪?”樸南生見他們兩人發笑,不由得好奇問道。
魚玄機笑而不語,山何在卻是微微頷首道:“兩位師弟畢竟修道時間太短,對這劍道劃分不甚了解,要知道劍修剛入劍罡期時,劍罡足有百丈之長,但劍氣渙散,華而不實。而越是修煉到后面,劍罡便會越發凝練,劍氣也越發精純,等閑神通,一劍可破。”
樸南生和申屠肅聽后,各自心中一驚,忍不住叫道:“那此子剛才的劍罡不滿一丈,而且所有劍氣全部內斂,豈非............”
山何在點了點頭,淡淡道:“只怕此子早在金丹之前就已經煉成了劍罡,如今距離劍丸期,也就只差一步之遙了。”
聽了山何在的話,申屠肅和樸南生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剛入金丹的劍罡期修士,就已經讓他們感到震撼了,豈料對方居然在結丹之前,就已經成就劍罡,這豈非是南垂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此時的藍忘秋已經收了神通,施施然地退回了亭臺之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還不忘看了魚玄機一眼,口中哼道:“你教的好徒弟!連我這個做師叔的都斗他不過了。”
魚玄機呵呵一笑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此乃我云罡宗中興之兆也。”
亭中眾人都知道這兩人時常斗嘴,也不當真,山何在卻是臉色淡然,抬頭隔著白玉磚瓦看向了半空中的梁言,雙目之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此時的梁言正在半空垂手而立,忽然感到眼前一花,下一刻,就發現那座白玉小亭居然扭曲旋轉了起來。
這種景象十分詭異,明明亭中之人還在談笑風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未發生改變,但在梁言的眼中,不止這個小亭,就連他周圍整個山峰都已經開始扭曲變形了。
“他出手了!”
雖然沒有任何征兆,但梁言幾乎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此次出手試探之人,正是云罡宗的當今宗主山河在。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看見那亭臺里面又飛出了黑、白二氣,白者輕盈空靈,好似九天云霞,向上飄飛;黑者渾濁不堪,好似地底泥潭,向下急沉。
整個山頂都被這黑、白二氣所分割,化為了兩個不同的半場,其中清者上浮,濁者下沉,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傳來,似乎要將位于最中心的梁言也分成兩半。
“好霸道的神通!”
梁言驚嘆了一聲,急忙手掐法訣,將四柄飛劍同時招回身邊。
四種劍意猛然爆發,圍繞著他的身旁形成了一道劍意屏障,那黑、白二氣才剛剛靠近,就被這四種劍意徹底斬散。
雙方僵持了片刻,梁言的劍意奔騰不息,黑、白二氣也似生生不絕,雙方你來我往,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忽然從亭中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黑、白二氣同時消散,原本扭曲的山峰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