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之后,便拱手答道:“多謝師叔祖抬愛,只是弟子修行日淺,經驗不足,自身道法還不精擅,又哪里敢厚顏收徒?更何況在我之上還有師尊魚玄機,他乃觀魚峰掌座,弟子怎敢執掌一峰,與我師平輩論交?”
元牙聽后,深深地看了梁言一眼,見他神情懇切,不似作偽,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暗暗忖道:“我看此子不像是在說謊,難道真有人放著一峰掌座不當,跑去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二代弟子?”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說道:“也罷,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做這一峰之主,那老道也不勉強。今后你在宗門修煉,倘若遇到什么瓶頸之處,可以直接到這‘無暇峰’來找我,老道絕不吝嗇指點。”
“多謝師叔祖!”梁言點了點頭,朝他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之禮。
“好了,你且退去吧。”
元牙揮了揮衣袖,臉上神色又重歸平淡。
梁言見狀也不多言,默默向后退出了山洞洞口,他才剛剛離開,那倒懸的瀑布便又重新合攏,整個“無暇峰”一陣扭曲晃動,片刻后便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了。
“通玄境修士果然不俗!”
看著空空蕩蕩的半空,梁言心中暗忖了一聲,其實他剛才在進入山洞之后,就一直悄悄打量,將自己與這位師叔祖暗中做比較。
“即便是他現在身受重傷,恐怕以我目前的實力,還是斗他不過...........”
這是梁言最終得出的結論。
他自修成金丹以后,平白多了一些爭勝之心,要知道是否成就金丹,乃是修真路上的一大鴻溝。
梁言劍修出身,得了《道劍經》、《無相劍經》等絕世秘傳,手中又有神兵利器,筑基期便可越階斬殺聚元境中期,甚至是聚元境后期的修士。
然而他一直修煉到聚元境后期,也難以越階和金丹修士相爭,這就是因為金丹一成,神通實力便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梁言也算厚積薄發,成就金丹之后,就已經不懼任何金丹境的修士,尤其隨著他蜉蝣劍的日益凝煉,如今已可以斬殺陽焱老怪這樣的成名妖修了。
所以他在看到元牙老道的第一時間,不是心存敬畏,反而是在心中暗暗盤算,如果自己與這位師叔祖放對,會有幾成勝算?
不過在推演無數遍之后,梁言還是在自己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以自己目前的實力來看,應該難以戰勝這位重傷之下的師叔祖。
想到這里,梁言忽然笑了笑,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梁言啊梁言,你怎的平白多了這些爭勝之心?好勇斗狠非是長生大道,須得小心誤入歧途啊!”
在心里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單手法訣一掐,便駕起一道遁光離開了云罡宗的后山............
梁言離開云罡宗隱峰所在之后,并沒有立刻趕回自己的“丹陽峰”,而是來到了朝霞峰的“天物閣”中。
他如今已湊齊了全部材料,隨時可以進行凝練劍丸的第二階段,也就是“奪劍法”的“開爐”階段。
這“開爐”顧名思義,就是要將飛劍置于熔爐之中反復祭煉,經過八十次煉劍之后,再開爐取劍。
只不過這個“熔爐”并非平常的煉器熔爐,而是以道劍經秘法和各種天材地寶煉制而成的陣法結界。
他在星河宮中搜刮的材料,就已經滿足了煉劍的大部分需求,所差元始草、天蠶秘沙、毒龍鬼卵以及金鳳露這四種材料,前三種也在宗門內得以補足,而最后一種則從北海妖族的寶庫中奪了回來。
如今梁言可謂萬事俱備,只差一些特制的布陣器具,這些器具都記載于《道劍經》的秘典之中,并沒有現成的能夠使用。
于是他便到天物閣中,花費大量靈石,請了幾個精于煉器的同門師弟,按照他的要求開始打造起特制的陣旗和陣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