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一人月白長衫,腰纏玉帶,雖是相貌普通,但打扮得卻像世俗中的公子哥。他見了梁言二人,立刻把眼一瞪,喝道:
“哪里來的野小子?豈不知方圓百里之內,都是我斷月谷的勢力范圍,爾等偷偷潛入此處,究竟是何居心!”
梁言哂笑道:“我們可沒有偷偷摸摸,這不是正大光明地前來拜山了嗎?”
那月白長衫的男子冷笑道:“還要狡辯!既是誠心拜山,應當走山谷正道,經門人通稟之后,方才能進入宗門。爾等不請自來,我看定是心存齷齪!來人,先把這兩個小賊拿下,交由宗門執法堂細加盤問,我就不信查不出貓膩來!”
此人不過是聚元境初期的境界,根本看不穿梁言和阿呆的深淺,見他們身上氣息不顯,還道只是個筑基期的修士。
他負責斷月谷的巡視之職,幾乎立刻就把這兩人當成了敵對宗門的細作,心中也存了幾分立功的心思,當即吩咐左右,要將這二人擒拿下來。
斷月谷因為有金丹老祖坐鎮,又有乾元圣宮在背后撐腰,素來行事霸道慣了,那些隨他而來的巡邏修士,大都只有筑基期的修為,也自耀武揚威,根本沒有將對面的二人放在眼里。
這些修士一邊喝斥,一邊手掐法訣,將自己的靈器、法術打出,半空中一時有各色靈光飛舞,顯得十分絢麗。
梁言見狀,和阿呆對視了一眼,忽的笑道:“是你出手,還是我來?”
“此等小事,還不需勞煩梁兄動手!”
阿呆話音剛落,人就已經沖了出去,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只是雙掌凌空一拍,那些飛馳而來的靈器法寶以及法術神通,就都被這一掌給打散了!
“什么?!”
月白長袍的男子臉色大變,而他身后那群修士,則各個口吐鮮血,向后連退了數十丈不止。
“你..........你是什么人...........”他牙關打顫,忍住心中恐懼,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然而阿呆卻不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驀的一聲大喝:“斷月谷的三位道友,還不出來相見?”
他這一聲猶如雷霆,“還不出來相見,還不出來相見.........”一連串的聲音在山谷上空回響,仿佛天雷灌頂,將斷月谷內的一干弟子震得頭暈耳鳴,東倒西歪。
“大膽狂徒,竟敢來我斷月谷尋釁!”
山谷之中,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有三道遁光破空而來。
當先一人虎目虬髯,猿臂蜂腰,乃是斷月谷的谷主長孫無量。而他身后的兩人,一個皮膚枯槁,垂垂老矣,乃是斷月谷的副谷主馬晨,另一人則是寬袍大袖,氣色紅潤,乃是斷月谷的大長老秋思淼。
他們的境界都在金丹境以上,而谷主長孫無量更是已經有了金丹中期的修為,此三人并肩而來,身后還有數百名斷月谷的弟子相隨,當真可謂氣勢滔天。
此時的長孫無量已經將梁言和阿呆挨個打量了一番,只覺得兩人的氣息都是朦朦朧朧,居然看不出深淺。
他是一谷之主,自然不會魯莽行事,當即把手一擺,將身后的斷月谷弟子全部攔住,然后雙眼一瞇,向著對面的兩人冷冷問道:
“爾等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何不請自來?”
“哈哈!”
梁言一聲長笑道:“我是阿灰,他是阿黑,我們此番前來拜山,是想請貴宗上下,都到我的葫蘆里面暫居幾日。”
他此言一出,立刻引得長孫無量勃然色變,怒喝道:“一派胡言!依閣下之意,竟是要軟禁我們全宗?”
梁言點了點頭道:“長孫谷主說得沒錯,畢竟我也不是人屠,不想屠戮貴宗,但又想讓你們守口如瓶,最終只有出此下策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