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也不看兩人,轉身便走在了前面。
梁言和阿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謹慎,這乾元圣宮能人輩出,法術神通更是無奇不有,看來在沒有見到此行的目標之前,還是要慎之又慎。
他們兩人在心中暗自警惕了一番,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跟在了木散人的后方。
三人沿著山道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就看到前方的山壁向左右裂開,露出了一條狹長的通道。
通道之后,是一個巨大的白玉廣場,仿佛一個倒扣的大碗,凹陷在山峰的中心。
梁言等人來到此地,就發現那白玉廣場上,早就已經站了數百名乾元圣宮的弟子,修為最低都是筑基后期,此時此刻全都垂手而立,無一人膽敢私下交談。
再看四周,都被懸崖峭壁所包圍,而正對面的山壁前方,有一尊數百丈高的巍峨雕像,上接云層,腳連大地,仿佛亙古神明,正俯視著蕓蕓眾生。
那雕像雖然只是模模糊糊有個輪廓,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個道服男子,臉上五官都看不清楚,但卻給人一種道韻悠長的感覺,似乎連看他一眼,都要心懷敬意,頂禮膜拜。
而在這巨大雕像的右腳邊,還立著一尊只有十余丈高的石像,石像所刻畫的,乃是一名方臉長須的布衣老者。
此時此刻,根本不用木散人開口介紹,梁言也知道這兩尊雕像的來歷。
其中那個數百丈高大的通天雕像,自然便是道祖像,而它右邊那個十余丈高的石像,則是乾元圣宮的創派祖師,九宮道人。
梁言瞧得心中腹誹,暗暗忖道:“這九宮道人將自己的雕像立于道祖像旁,供后世弟子一同祭拜,其心中想法不言自喻。難怪乾元圣宮的修士在外行走,總以道門正統自居,自覺天生高人一等,原來都是繼承了這位祖師的意志。”
只是他的這些話,不可能真的說出口來,此時再環顧左右,就發現周圍那些懸崖峭壁之上,居然還分布著八塊突出的石臺。
每個石臺之上,都站著幾名修士,只不過看他們的服飾打扮和神態表情,應該不是乾元圣宮的修士。
此時木散人已經轉過頭來,淡淡開口道:“秋道友,那崖壁之上的石臺,便是此次同道道友的觀禮所在。你可自行選擇一個石臺,木某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阿呆呵呵一笑,朝著他拱了拱手道:“秋某明白,多謝木道友。”
木散人微微點頭,接著身形一轉,便朝著廣場之中走去,而阿呆和梁言則環顧四周,最終選擇了西北方向的一個石臺,縱身跳了上去。
這個石臺之上只有兩人,其中一人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修為已至金丹初期,而另一人卻是個錦衣玉帶的年輕公子,修為也只有聚元境后期。
梁言和阿呆跳上這個石臺之后,那中年男子依舊閉目養神,對他們兩人不聞不問,似乎沒有一絲興趣。
反倒是那個只有聚元境修為的年輕公子湊了上來,沖著阿呆抱拳笑道:“可是斷月谷的秋前輩?”
阿呆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秋思淼的熟人,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做出一副長輩架子。
那年輕公子看他并不言語,當即笑了笑道:“秋前輩不認識在下也是正常,當年桐山論道,晚輩曾經有幸一睹秋前輩的風采,至今記憶猶新啊。”
“哦?”阿呆露出一絲好奇之色地問道:“你是?”
“在下曲風,家父乃是陽仙觀的觀主曲佩清。”
“陽仙觀?”
阿呆聽后,心中立刻了然。這陽仙觀乃是整個徐國之中,僅此于乾元圣宮的宗門,排名還要在斷月谷之前,怪不得此人區區一個聚元境的修士,也能單獨前來觀禮。
“嘿嘿,其實此次乾元圣宮的祭祖大典,來到此處觀禮的都是我道門中人,畢竟南垂所有門派之中,唯有乾元圣宮之中有一尊道祖像。我等雖然不是乾元圣宮弟子,但大家都是道門分支,向道之心是一樣的。”曲風呵呵一笑道。
阿呆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此來是為了救人,并不想去參悟那什么道祖之像,可對方既然已經說到這個話題上,他也只有應付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