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出手幫助明德散人的乾元圣宮長老,修為都只在金丹初期,梁言一劍劈開鼎爐,他們也受到了反震之傷,雖然不如明德散人凄慘,但或多或少都有些暗傷。
此時梁言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讓這些人忽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恨不得立刻掉轉方向,轉身就跑。
“爾等既然要以鼎煉我,那就休怪梁某無情了!”
梁言冷哼一聲,身后的紫雷天音劍飛過頭頂,在半空化作一道三十余丈長的紫色劍罡,浩浩蕩蕩,劍氣奔騰。
“去!”
他大袖一拂,那紫雷劍罡就劃破長空,朝著下方的十余名金丹長老一劍斬去。
這些人不過才金丹初期,剛才看到這一劍之威,連明德散人的本命神通都被斬碎,哪里還敢硬接,紛紛祭出法寶,向后急退。
然而梁言的紫雷天音劍實在太快,其中有三個乾元圣宮的金丹長老撤退不及,被這紫雷劍罡的外圍劍氣掃中,頓時覺得體內如有刀絞,縱然強運神通也鎮壓不住。
“師兄救我!”
那三個金丹境的長老驚呼出聲,然而還不等旁人有所動作,他們體內的經脈就已經寸寸碎裂,整個人都被紫雷劍氣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堆碎尸。
梁言一劍斬了乾元圣宮的三位金丹長老,目光依舊冷若冰霜,手中劍訣一變,欲要再追擊剩余之人。
便在此時,半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嘯,梁言抬頭看去,只見頭頂白霧翻涌,一只巨大云蟾從中躍出!
“蟾臺素云功?”
梁言雙眼微瞇,當年在黃石山頂,他曾經在聞人過的手中見識過這門功法,只不過聞人過雖然得到師尊真傳,可到底修為太淺,發揮不出這云蟾威力的十之一二。
如今蟾臺真人親手使出此招,當真有風云變色、氣吞山河之勢!
不過現在的梁言也已今非昔比,眼見那云蟾從天而落,朝他當頭一掌拍來,臉上卻是毫無懼色,反而長笑一聲道:
“來得好!”
他不閃不避,單手劍訣急掐,又有一道黑色劍罡猛然沖出,這道劍罡的劍氣詭異,朵朵蓮花自虛空綻放,周圍的云霧但凡被這黑蓮所觸碰,立刻便會被絞得粉碎!
“還有一道劍罡?!”
高空的云層縫隙之中,蟾臺真人的一張大臉緩緩浮現,目光中帶著幾分驚恐,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的,尋常金丹境的劍修能夠修成一道劍罡,就已是僥天之幸了,此子怎么可能同時擁有三道劍罡?!”
然而梁言根本不給他時間多想,此時雙手法訣一掐,紫、銀、黑三道劍罡便已經在頭頂會聚,化作三色劍芒,向上急斬而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場中變化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只看到三色劍芒一閃而過,那高空中的巨大云蟾就已經四分五裂。
隨著云蟾被斬碎,一個狼狽的身影也從云層中跌落而下。此人鶴發童顏、臉色蒼白,手持一柄白玉拂塵,正是之前消失不見的“蟾臺真人”!
他的“蟾臺素云功”本是十分玄妙的功夫,可將自己托身云霧,藏匿萬千,當初梁言和聞人過交手的時候,就根本找不到他本尊的所在。
而那幻化出的云蟾,更是可以汲取周圍的天地靈氣,即便被斬成兩半,也能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修復自身,再度上場殺敵。
“蟾臺真人”之所以號稱乾元圣宮宮主以下的第一人,就是仗著這門玄妙功法,與人對敵之時,他自身蹤跡捉摸不定,而那云蟾又威力極大,斬之不死,幾乎可以說是立于不敗之地了。
只是他今日卻碰到了對頭,剛才梁言的三道劍罡合而為一,劍氣瞬間沖破云霄,將云蟾斬了個稀碎不說,那黑蓮劍氣更是逸散半空,將周圍凝聚而來的白云統統斬滅。
原本云蟾死后,還可復生,可黑蓮主死,劍氣所過之處,萬物凋敝,只要有這么一道劍氣殘留在傷口,任你是金丹巔峰,也休想斷肢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