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緣發現她追了上來。
劍眉皺了皺,手掌聚集起一團魔氣,迅速轉身劈向她。
“小妖女,貧僧的脾氣可不好,勸你別多管閑事!”
白蕓汐閃身躲過,“我不會勸你,只是想跟著你。”
“跟著貧僧做甚?”空緣十分不解,眸色微微瞇起,“莫不是你想為所謂的正義,為民除害?”
不等白蕓汐開口,他就勾起冷笑繼續道:“別費力氣了,貧僧不介意手里再多收一只妖。”
白蕓汐:“不是的,你是我化形以后見到的第一個人類,我就只是想跟著你。”
空緣聞言,仰頭看向了夜空,閉眸深呼吸了一口氣。
過了幾息才開口,“人類?入魔后應該就不算了。”
“小妖女,你不應該跟著我,說不準某一刻,我就會殺了你。”
說著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嘴里還喃喃細語,“最疼我的師父都要想除掉我,相處十多年的師兄師弟避我如蛇蝎,只有你這個不知道人間險惡的小妖女,傻傻的要跟著我。”
在他眼里,這個世界很黑暗。
家國被滅,親人全亡,連曾經的子民都被虐待。
奇晉國的人在笑,他倉云國的百姓在陰暗的角落里哭,但沒有人在意哭的人,看到的只有笑。
哪怕是一慈悲為懷的師父,在他耳邊說的最多的是讓他放下仇恨,一心向佛,做到不悲不喜,不被世間煩惱所侵擾,方可成佛。
他也問過師父,成佛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造福百姓,解民間疾苦嗎?
師父沉默良久,才開口說,人各有天命,死即是生,生即是死。惡人自有上天懲罰……
他信了師父的話,每日為受難的百姓念經祈福,等著惡人受到懲罰的那一天。
有一天,他下山化緣,親眼看著曾倉云國的子民,被鞭打羞辱,慘死在身前。
看見一車的倉云國少女被送進青樓,她們的求救聲換來的就是鞭打和耳光……
同行的以為師弟上前勸說,反被一劍刺殺。
空緣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也發生的變化,回到寺廟再也靜不下心打坐念經,漸漸入了魔。
最疼他的師父,知道他有了入了魔后,卻叫來了除魔是師。
自此,心中再無任何人,只有仇恨……
此刻,白蕓汐還是不急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距離不遠也不會太近。
走了沒有多遠,突然前方出現兩個中年男人,是這個位面的除魔師。
“魔僧,看你往哪里跑,今日就要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你草芥人命,手段殘忍,簡直是天理不容。”
空緣妖冶的赤眸微抬,臉上的笑意邪魅。
聲音慵懶又陰森道:“區區螻蟻之輩,也敢口出狂言,貧僧我好害怕呀。”
兩個除魔人聞言,臉色更加的陰沉。
手中祭出除魔劍,手指夾著一張符咒,神色嚴肅的朝著他沖了過去。
“狂妄之徒,拿命來!”
“天網禁魔,去!”符咒瞬間燃燒,變成一道火紅的巨網飛向空緣。
空緣站在原地不動,嘴角還帶著邪魅的淺笑看著兩人,在他眼里,似乎已經是死人了。
白蕓汐在身后看見他這么淡定,心里著急得不行,
“上啊,快上啊。”
眼看就要碰到空緣,白蕓汐迅速出手,用裴陌的靈火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