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太皇太后口中的寂寥之言,倩兒連忙補救道:“那您想聽奴婢為您說的皇帝模樣嗎?”
“好啊,既如此,那你就給我說說吧!”太皇太后滿臉慈愛的說著道。
“太皇太后,皇上在您所有的孫子當中,個頭最高、肩膀最寬、眼睛最亮,他的鼻梁挺拔筆直——奴婢見過高皇帝的畫像,奴婢覺得,皇上和高皇帝還真有些形神似同呢!”
聽了倩兒的話后,太皇太后怔怔不言。
隨后,看到太皇太后神情變化的宮女倩兒當即小心翼翼的開口呼喚道:“太皇太后……您在聽嗎?”
“啊——我在聽呢!”好不容易才終于回過神來的太皇太后當即微微頷首道。
“唉——”說著,太皇太后再一次的輕嘆了口氣道,“老身……其實就是憑借著聲音在辨識著這個大千世界,如今老身的世界就只有這聲音的世界,美丑善惡、忠奸真偽……都透著聲音在聽呢!我這個瞎子與你們這些眼睛好的常人相比,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必去看別人的臉色,因為行事決斷就很少猶豫——都說百聞不如一見,可老身恰恰與天下人相反,只聽、不看,哎呀,其實,在老身看來,不看……才能看得更真呢!”
說了這么些話之后,屏幕中的劉徹便再次聽到了太皇太后的呼喚聲:“來人哪,去把程不識將軍給我請來!”
聽到太皇太后的呼喚聲后,劉徹當即朝著一旁稍稍隱匿了一下行跡,沒讓程不識看到自己的藏身之所在。
“卑將參見太皇太后!”進入太皇太后寢宮內的程不識在第一時間便躬身行禮道。
“將軍總在身邊,可老身卻從未與將軍做過深談,現在,老身覺得,是時候該和將軍好好談談了!”太皇太后撫摸著手中的虎符道,“老身不懂軍務,卻總將虎符擱置在身邊,虎符之力,不在使用,而在于如何不加使用卻仍能確保國泰民安——老身之所以將虎符擱在身邊,就是怕別人把它輕率的使用,現在人家沒有虎符,卻照樣可以調動軍隊,雖然不戰而得安,但仍為老身所擔心,朝廷用兵,必要堅持制度,而這個制度老身已無心力再管,與其讓制度壞棄,還不如交給別人去實行,程將軍,你認為當今朝廷又有誰最適合掌持虎符呢?”
說著,太皇太后還特意提醒了程不識一句道:“我知道你是個誠實的人,要么不說,要說就說實話……你說吧!”
聽得太皇太后的問詢后,程不識當即躬身回稟道:“卑臣入宮前,一直在邊關與匈奴作戰,因此,深知邊關將士的心聲,他們渴望,朝廷有一位真正能夠懂得軍隊、熱愛軍隊的統帥!”
聽著依舊有保留的程不識之言,太皇太后進一步安撫道:“你說任何的話,我都能接受!”
“卑臣向后侍奉過兩位先帝,從文帝到景帝,粲然文治、國力大增,然而匈奴之患,六十余年來卻從未消除,因此卑臣們都盼望著能再有一位奮發有為、一雪國恥的最高統帥……”
“你就直說……他是誰?”太皇太后忍不住的打斷了程不識之言道。
“卑職認為,他就是當今的皇上!”程不識邊說邊跪地叩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