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徹的詢問,皇太后很是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娘是花錢的,我哪懂制錢哪?”
隨后,微微一頓后,皇太后再次說道:“不過,娘想問你另外一件事情——這王恢謀擊匈奴、伏兵馬邑,本是一條好計,可偏偏失風被匈奴探悉了,王恢計不成……可罪不至死吧?聽說皇上要處死他,這不反倒……”
話未說完,劉徹便毫不客氣的回首望著自己的母親道:“舅舅來過吧?”
隨后,不用皇太后回答,劉徹便十分肯定的說著道:“舅舅肯定來過!”
隨后,劉徹也不去在意田蚡是否來過亦或者是否已經走了的事情,很是淡然的說著道:“是啊,當初主張在馬邑設圍攻擊匈奴的是王恢,朕聽從了他的計謀,派出將領、發兵三十萬,即便戰事不濟,但朕本不想追究他的責任,可既然單于逃跑,他又恰好在后面堵截,如果他派兵出擊多少也會有些收獲,即使敗了也可告慰全軍將士和國民的心,可惜呀,他白白地浪費了這最后的機會,眼睜睜的看著單于逃了出去,所以,不殺王恢……不足以讓天下誠服!”
皇太后聽出來了,劉徹已然下定了必殺王恢之心,因此,皇太后只能嘆息著道:“看來……娘是說服不了你了?”
對于皇太后之言,劉徹直接揮手打斷道:“不是母親說服不了朕,是朕無法說服天下!”
繼而,在第二天的朝議上,劉徹直接詢問廷尉署道:“關于大行令王恢的判決,你們廷尉署弄出來了沒有?”
“回陛下,已經弄出來了!”有廷尉署的官員站出來回稟道。
“你們定了他什么罪?”劉徹再次詢問道。
“回陛下,廷尉署判定他犯了畏敵失機之罪!”這位廷尉署官員直接說出了王恢的罪責道。
“如何處置?”劉徹再次追問道。
“按照漢律,應予斬首!”廷尉署官員說出了他們的處置意見道。
“好!”劉徹將目光掃視向了在場的所有官員道,“你們還有誰……想要為王恢鳴不平的嗎?”
不等眾朝臣們回答,端坐在皇位上的劉徹便徑直開口說道:“先帝曾說過,安邊境、立功名,在于良將,不可不擇也——朕選擇王恢作為將屯將軍,已證明是一個錯誤,所以,朕今天宣布改正這個錯誤!”
隨后,劉徹便徑直吩咐道:“將你們廷尉署奏呈遞上來!”
待得春陀從廷尉署的那名官員手中接過了奏章,然后將其給鋪到了劉徹身前的桌案上之后,劉徹直接在這份奏章上寫下了“準奏”二字!
“啪嗒!”
寫完“準奏”兩字的劉徹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毛筆。
“今漢、匈之間均已拒絕和親,因此戰事不可避免,凡今后畏敵不進者,無論是誰,居何位置,均應以往恢為鑒!”劉徹鄭重無比的提醒著在場的諸多大臣們道,“越是位高權重者畏敵不進,越是要殺無赦!”
劉徹那滿含嗜血之意的話語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文武官員們。
…………
另一邊,屏幕前的觀眾們望著劉徹在奏章上寫下的“準奏”二字,不禁紛紛在彈幕間里感嘆了出聲。
“可悲可嘆……那個大行令王恢糊涂啊,竟然花錢給自己買了個死——雖說劉徹說,他要處死王恢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去賄賂田蚡,畢竟軍事不同于普通朝政,不可將私怨摻雜其中,治軍必須嚴刑峻法,無論王恢是哪一派、哪一群,軍法無情,否則三十萬大軍的功敗垂成將形同兒戲……但是,話雖如此,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劉徹處死王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一個皇帝座前的主戰急先鋒,竟然去賄賂主和派的領袖田蚡……你這樣的做法,簡直就相當于是主戰派向主和派投降……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了,劉徹的皇帝權威必將要受到削弱,劉徹如何能夠忍你?你不死簡直都沒有天理了!所以,王恢之死,完全就是他自己作的,而且還是自己花錢作沒了的……可不就相當于是王恢自己花錢‘買’掉了他自己的性命嗎?”
“大佬這么一分析了之后,我頓時豁然開朗,對于大行令王恢的死,我只能說……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