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竇嬰望著劉徹根本就不像之前和自己單獨相處時那般好說話的模樣,頓時就坐不住了,當即站起身來開始揭田蚡的短道:“丞相先前說灌夫家魚肉鄉里、橫行霸道,那我想問問,那灌夫再橫……他橫得過你田丞相嗎?”
“你……什么意思?”田蚡冷然詢問著竇嬰道。
“你心知肚明!”竇嬰冷笑著回懟了一句道。
“你無中生有!”田蚡有些氣急敗壞的怒視著竇嬰道。
“要讓人家說話——不讓人家說話不好!”最希望看到這一局面的劉徹當即開口截斷了田蚡的話頭,隨后示意另一邊的竇嬰道,“竇嬰,你說!”
“老夫想問一問丞相,前元三年,在你田蚡的名下有多少田產?”竇嬰直接打蛇打七寸般的直視著田蚡道。
“好些年前的事情,我哪里還記得?”田蚡目光躲閃的如是回答道。
“不記得了?”竇嬰輕笑著打量了一番田蚡,繼而竟像是相信了田蚡的說法一般點了點頭道,“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竇嬰這看似服軟的話語,頓時使得在場官員們的眼中滿是詫異之色——場中的官員們頓時就此事小聲議論了起來……
在眾多官員們的一片小聲議論聲中,竇嬰的語調驀地微微上揚了幾分道:“田丞相,你不記得了不打緊,老夫都替你記著呢——當年,在你田蚡的名下,只有薄田七百一十二畝,可如今在你丞相的名下,又有多少家私田產呢?二十萬頃!你這些田產都是從哪兒來的呢?朝廷一年的俸祿給你是多少?”
對于竇嬰的緊逼,田蚡故作正經的回懟著道:“我名下雖然的確是有些私產,但是件件都取之有道!”
“什么?取之有道?”像是聽到了什么世間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竇嬰忍不住的噴笑了出聲,“哈——盜亦有道!你田蚡擔任丞相期間,橫行霸道、欺人田產、買官賣官、收受禮品……這些事情,朝廷誰人不知?還有你的家人、你的奴才,仗勢欺人、占人田產、奸人妻女……”
話未說完,田蚡便忍受不住的怒吼了出聲:“胡說!胡說!胡說!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朕不是說了嗎?”對于這種場景十分喜聞樂見的劉徹開口提醒著竇嬰道,“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要拿實據!”
早有準備的竇嬰一點兒都不慫的從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沓帛布來道,“這上面字字都是真憑實據——是田蚡部分資產的清單……以及和他人私下骯臟交易的簽字留底,請陛下審驗!”
“咻——”
眼見得竇嬰拿出了這些東西來,田蚡當即伸手從竇嬰的手中搶奪了過來。
“偽造!偽造!全都是偽造!”奪下證據的田蚡想要撕毀這些證據,但是想要撕毀帛布……田蚡短時間內卻根本就無法做到,再加上竇嬰此時已經上前來搶奪了,田蚡就更不容易撕毀掉這些證據來了!
“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搶奪下證據來的竇嬰很是怒聲的呵斥著田蚡道。
隨后,為防田蚡再做出什么事情來損壞證據的竇嬰,展開帛布就欲要誦讀帛布上的內容,然后,果不其然的,皇太后在這個時候終于開口說話了:“不過是區區帛布上的內容罷了,這些內容,誰能夠證明的了真假?你魏其侯若是看重這些帛布的話,那好,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在帛布上寫些內容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