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這事搞不好,成為大眾的笑話算輕的,就怕內幕傳到朝堂上去,大兒子會被御史大夫彈劾:自己家里都敢這么貪,外頭呢?
而且這前后兩任當家人都這么的貪,公中現在到底還剩多少家底,他們母子心里一點數也沒有,有心想把這事按下去,三個兒子都不同意了。
貪腐已經危及到他們母子自己的養老問題,兒子們都靠不住,自己手中有錢捏著總比靠這些心思各異如狼似虎的兒子兒媳強。
家底還有多少是該好好查查了。
伯爺在外頭找了幾個很專業的賬房先生,請他們來將自己府里的這二十年來的賬本好好的清理一下。
薛金鳳暫時下課。賬房由老夫人親自接管。
無論她怎樣的哭訴哀求,伯爺和老夫人都沒再動搖一分。
幾個請來的賬房先生夜以繼日埋頭苦干了整整十天。
全家人都在等消息,大房二房夾著尾巴做人。
凌越一直都沒有搭理他娘子,天天冷著個臉進進出出的,要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他還真的考慮要不要休妻了。
薛金鳳惶惶不安,夫妻多年,她如何不知丈夫心里的想法,財產已經沒戲了,再要是連主母地位也沒了,那她今后還如何生存!
她不怪她丈夫發現她的小心思,也不覺得自己很貪婪,這件事若是有過錯,那所有的過錯都是凌冽引起的,還有那個表面看起來不吭不哈,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妯娌莊曉寒,是他們讓自己雞飛蛋打,兩頭是塌!
她恨透了三房兩口子,要不是他們兩個,她不至于會淪落到現在這樣舉步維艱的地步!
二房愁眉苦臉,他姨娘生母好不容易撈取到的的家業,他們多年來藏得隱蔽而辛苦,原來還想著等哪天伯爺不在了他們在偷偷的變現,現在看,沒指望了。
莊曉寒是有個很賺錢的鉛筆作坊,但是鉛筆作坊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那個作坊的收益和他們的兩個大別莊相比,還是差了許多,更何況莊曉寒說了,鉛筆作坊的收益都拿去辦學堂了,辦學堂在頭三五年是別想看到有任何收益了,也就名譽好聽一點。
辛苦奮斗許多年,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奮斗到最后只得到了個寂寞。
伯爺終于把全家都叫到了一起。
他還以為自己養下的兒子有多么的溫良恭儉讓,如今一看,貪的貪,裝的裝,狠的狠,沒一個是善茬。
分家是勢在必行了,不分家,說不定有一天,兩個老家伙連棺材本都要被小輩扒光了!
各房的私產歸各房,各位媳婦的嫁妝歸個人自己,公中的家產加上凌冽查找出來的大房二房的貪污款項,其他各種田地房屋鋪子古董字畫折算成白銀全部加起來,總共有十萬三千三百多兩!
莊曉寒咂舌:“果然是大富大貴之家!我辛辛苦苦奮斗一年最多也只賺到個三四千兩,這個伯府三代人累積下來的家業,果然不是我這種窮人能想象得到的!”
薛金鳳總共貪污兩萬八千兩,死去的姨娘總共貪污一萬五千余兩,還不算這些年來產生的收益。
莊曉寒鉛筆作坊的那點收益在這些貪污的財富前被秒成了渣渣。
全府人都很沉默。伯爺一口氣嘆的老長。
分家沒有驚動本家族人,也沒有請來老家的長輩,只是自己關起來門來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