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念念不忘的娘親,也是她一點意志所化。”
“這一點不可否認。”
青帝看著昆侖山,對著孟奇與顧小桑說道“按照她的計劃走,你們都能證道彼岸。”
盡管金皇這個母親無比精分,控制欲極強,將自己女兒玩弄于鼓掌之中,讓顧小桑服從她的命令,按照她安排的道路行走。
高高在上,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操作顧小桑的人生。
但,換一個角度來看,金皇所做的一切,所做的布局,所做的算計,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道果,讓顧小桑成為彼岸。
對于一個后天生靈而言,這是赤裸裸的操縱人生,磨滅己身的人性。
但,對于一個情感澹漠的先天神靈而言,這是最好的安排,也是金皇為數不多的善意。
彼岸之下,皆為螻蟻,彼岸之下,皆為泡沫。
讓一個螻蟻,讓一個泡沫,變成真實的人,變成彼岸者,這便是金皇給予顧小桑的恩賜。
九成九的利用當中,夾雜了一絲曾經瑤池西王母的情感。
要是讓顧小桑之外的先天神靈知曉這個機會,不知道有多少神靈,愿意放棄自己的人性,甘愿成為金皇的傀儡,去尋求那一絲可望不可即的彼岸機緣。
后天生靈所厭惡,偏偏是先天神靈求而不得的,這個宇宙就是如此諷刺。
顧小桑聽得一顆心緩緩下沉,在凍結萬界的冰窟里越陷越深。
她覺得這一生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掙扎與算計,都是不值得一提,都是被安排好的。
如今被青帝赤裸裸的揭開,仿佛戳破了傷疤。
“原來一切都是天意”
顧小桑抬頭仰頭時光長河,似哭似笑,如瘋如狂,言語卻無比冷澹,無比平靜,陳述道“在金皇天意的算計中,我們夫妻都是他的棋子。”
“她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情感,那是因為,我們對她成道有用。”
“在金皇的棋盤里面,道果重過一切,在她的情感,子女之上”
“如果犧牲我們夫妻,她能證得道果,她會毫不猶豫做出抉擇”
這就是金皇,這就是一個敢跟三清博弈的狠人
那道明月寶輪之中,響起同樣冷漠平靜的聲音,給予贊許與肯定“沒錯。”
“我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刺激你,讓你充滿動力,你越強大,我越接近道果。”
“當然,如果你的境界能超過我,那我就將成為你做減求空的產物。”
青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只能說不愧是母女,嘴是一樣的硬,現在但凡金皇說一點好話,場面也不至于那么尷尬。
“嘖嘖,聊好了嗎”
張若虛摩拳擦掌,笑瞇瞇道“聊好了,咱們接著打。”
“善哉,善哉。”
菩提凈土當中浮現一絲佛光,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出門勸解道“道友,萬事和為貴。”
“”張若虛頓時一愣,側目而視,好奇問道“古佛出家前,莫非姓渾”
準提道人不解其意,只是如實道“貧僧乃是先天靈根菩提樹出身,佛祖于我身下證道彼岸,無有凡俗之姓。”
“道友這是何意”
張若虛大笑一聲“原本還能善了,但,古佛出來勸架,行事那就變了”
“道友慎重”菩提古佛眉頭一皺,勸說道“道果唯一,一紀元只有一次機會。”
再打下去,諸天萬界都要打崩了,得不償失。
彼岸之間為什么出手點到為止,一方面是逼格,另外一方面是為了道果。
諸天萬界如果都打碎了,紀元循環之力,不可能誕生,誰都無法成就道果,是一個雙輸的局面。
“可,我不想證得道果啊”
張若虛露出雪白的牙齒,宛如洪荒巨獸張開了巨口,指著青帝,菩提古佛,金皇三人,勾了勾手指,挑釁道“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道友好大的口氣”
菩提古佛怒極而笑,他不是青帝這種剛剛證道彼岸,而是貨真價實的古老者,手中底牌無數,不會比金皇弱多少。
“末劫我為尊”
金皇依舊無情說道,秀手一揮,原本鎮壓仙界的誅仙劍陣落到她的手中,一口口仙劍,仿佛凝結成界,赤色如血,漆黑似空,青色飄渺,純白浩蕩,彼此交織,生出無窮無盡的劍光,演繹出毀滅、殺戮、凍絕等終結之意。
太古第一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