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楚擎將計劃大致說了一遍。
瀛人不是弄一群訓練有素的海盜掠奪東海三道百姓嗎,可以,那昌朝這邊也暗中訓練更加精銳的海盜,去掠奪瀛人沿海城市就完事了。
掠奪是一方面,主要是訓練舟師,也就是水卒。
“我可以用人頭擔保,中州,早晚與東瀛有一戰,還有高句麗,高句麗是一個很強盛的國家,只是朝廷不了解,但是我知道,這個國家,真的很強盛,如果不提前準備的話,吃苦頭的,是咱們。”
楚擎站在雪中,臉上有著老四從未見過的凝重之色。
“不止是瀛人,還有涼戎,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強者,被鄰國所臣服的強者,可即便是俯首稱臣,奉我大昌為宗主國,十年后,五十年后,百年后呢,誰也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再次崛起,所以要先下手為強,不打拉鋸戰,戰爭一旦開啟,拖得越久,對大昌越不利,一旦開打,就以雷霆萬鈞之勢掃平東瀛,趁其他鄰國沒反應過來,短時間內,第一個滅了東瀛。”
黃老四沒有點頭或是搖頭,只是淡淡的說道:“接著說。”
“昌朝不善海戰,舟師,不是沒有戰斗力,但是一般都是守土戰役,局部戰役,補給線很短,一旦跨海作戰,戰斗力大打折扣,而番人,驍勇善戰,可以在短期之內形成戰斗力,以海盜掠奪的方式積累海上作戰經驗,這五千湖女勇士,就是未來舟師骨干與班底,傳、幫、帶,當他們積攢足夠的海上作戰經驗后,就可以讓舟師,讓大昌漢家軍卒登上戰船,為更多人傳授海戰經驗。”
黃老四微微頷首:“不錯,軍伍便是如此,傳幫帶三字,道出軍伍真諦。”
“三年到五年,最多只有三年到五年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后,就要對瀛人動手,陛下,請相信我,我知道國庫沒錢,朝廷也不贊成開戰,可如果三到五年之后不動手,我們將會持續流血,拖的越久越沒機會。”
“跨海而戰,兇險重重,即便有了錢財打造戰船,即便海上爭鋒所向披靡,上了東海群島,如何補給?”
“以戰養戰!”楚擎重重的吐出了四個字:“以戰養戰,不需要大量補給,只需要源源不斷的派兵登陸作戰,從而以戰養戰,殺他們的人,燒他們的地,吃他們的糧食,此消彼長,一鼓作氣,滅了瀛人。”
“以戰養戰,以戰養戰…”
黃老四瞳孔略顯擴散,不斷重復著這四個字,最后,卻是微微嘆了口氣。
“非是朕為鼠目寸光之輩,我何嘗不知這瀛人狼子野心,又何嘗不知可師以夷之長以制夷的道理,只是…這精銳軍卒,莫說是善射善攻的舟師,便是如今邊關的騎兵,騎兵所消的錢糧,已是讓邊關三道稅銀捉襟見肘。”
望著楚擎凝重的面龐,黃老四沉沉嘆了口氣。
“你能有此遠見,朕極為欣慰,滿朝文武,或許也只有你才有著膽量將這國戰二字說出口,可…可如今這朝廷,打不起,今日打不起,三年后打不起,五年后,同樣打不起。”
拍了拍楚擎的肩膀,黃老四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愚兄不忍對你說這樣的話,可不說,亦是不可,賢弟,去辦寒門書院吧,路,要一步一走,莫要好高騖遠。”
楚擎微微一笑:“我不要錢,我只要權,擴建千騎營的權,組建一支海盜船隊的權,只要權,這權,你能給我嗎?”
“只是要權?”
“是的,只是要權。”
“你有幾成把握?”
“一成,有了權,兩成。”
“好!”黃老四重重點了頭:“那這權,朕,便給你。”
見到天子如此輕易的松了口,楚擎卻顯得極為奇怪了:“你相信我能把這事做成?”
黃老四露出了笑容,沒吭聲,楚擎又是一臉鄙夷了:“你不會是想著,反正你也不用花錢,試試又何妨?”
黃老四哈哈大笑,隨即笑容一收:“這世上,有三種人。”
“三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