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武心虛地抿了抿唇,眼神都不好意思再看她。
柳輕絮道,“原不原諒她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說。”
她是肯定不相信柳元茵能改邪歸正的,可現實由不得她做主,她能做的便是減少同柳元茵往來,如果可以這輩子都別見面,省得鬧心。
柳景武突然轉移了話題,溫聲問道,“聽說你們去國公府了,是出何大事了嗎?”
柳輕絮道,“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內宅中一些勾心斗角罷了。”
柳景武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著他沉默,房里氣氛也沉寂了下來。
柳輕絮自認跟他聊不到一塊,也不打算久留,不過離開前從袖中取出一瓶藥,遞給他,“這藥是江九特制的,專治外傷,一日抹一次就夠了。”
柳景武接過藥瓶,再看她時,眼中也充滿了欣慰,“我以為你不在乎我呢……”
柳輕絮打斷他,“我們‘父女’之間,不適合說那些煽情又傷感的話。如今你和沈相并列文武百官之首,你們要是出什么事,只能我家王爺接手,到時累得還是我家王爺。所以,你好好養傷,別耽誤了朝政大事。”
柳景武眼神剜著她,“經歷了這么多事,你還是不愿同為父親近,說句好聽的話都不成嗎?”
柳輕絮撇嘴,“你也沒對我說什么好聽的話啊!”
柳景武臉色有些黑,“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爹,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何況天下間哪有做爹的向女兒低頭的?”
柳輕絮忍不住笑了,“得,你還是別給我低頭,繼續保持你的威風和驕傲,要是你哪天真對我慈眉善目了,估計我連覺都睡不著,第一時間便會懷疑你這個爹是假的!”
“你!”柳景武被她說得直瞪眼。
“行了,外頭還有一大堆等著我呢,你好好休息吧。”柳輕絮不看他臉色,轉身便離開了。
不過等她走出房門,她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
她和柳景武之間注定不能做一對正常的父女,不過現在的狀況她也挺滿意的,就喜歡柳景武被她氣炸可又拿她沒轍的樣子!
再說柳景武,一臉黑地瞪著她離開后,隨著房里的安靜,他臉上的黑氣盡消,眉眼中不覺得多了一絲柔和。
以前他真沒覺得這個養女有多好,自從她性格大變后,反倒是越來越招他喜愛。
他甚至覺得,跟親生女兒比起來,這個養女更像是他親生的。
因為他們都有一樣的脾性!
……
從柳景武的房間出來后,柳輕絮便去找燕巳淵,想問問他和楚洺修商量好沒有,要如何安排才能讓楚洺修安然無恙的回到大湘。
路過花園,她突然發現一抹身影躲在一簇花叢后面,正伸長了脖子往不遠處的廊亭看。
面對對方做賊般的舉動,她直接冷了臉,上前問道,“你做什么?”
柳元茵被嚇得顫抖,待發現是她后,立馬心虛地低下頭,“大……大姐姐……我……”
柳輕絮順著她偷窺的角度看去,臉色更是冷到了極點。
因為那廊亭里就她家巳爺和楚洺修!
“柳元茵,你想做什么?”她語氣鋒利,完全忘了她失憶的事。
不,應該說,她現在根本不相信柳元茵失憶了!
柳元茵抬起頭,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朝廊亭那邊看去,杏眼中突然帶著一絲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