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截白森森的手腕露出時,尤氏身側的丫鬟最先驚叫了起來。
“啊!”
尤氏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栗,整張老臉全然失血。
柳輕絮也假裝受到了驚嚇,捂著嘴道,“呀!這是什么啊?怎么會有死人?”
月香忍著笑,配合著將她攙扶住,嘴里擔憂問道,“王妃,您沒事吧?”
柳輕絮拍著心口,假裝穩住了心神,然后看向尤氏,“三舅母,這怎么回事?為何此處埋有死人?這可是內宅啊,陽宅當陰宅用,簡直就是晦氣!不不,我看這不單單是晦氣,分明就是有人要坑害你們啊!”
尤氏才是真的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差一點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柳輕絮見狀,又驚道,“哎呀呀,三舅母,你氣色怎么比死人還差?難道我說中了,這死人埋在這里,真的會吸你們的陽氣?”
一旁,江九和月香別開頭,肩膀止不住的抖動。
他們王妃每次做戲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胡扯,這次更是夸張,連陰陽學說都扯出來了。
尤氏根本說不出來話,因為侍衛們已經把土里的東西斷斷續續地挖了出來。
看著那些尸塊,侍衛們額頭上是一個勁兒的冒虛汗,有個侍衛還當場嘔吐了起來。
柳輕絮都忍不住捏住鼻子。
尸體不是完整的,暫時還分不清楚死的是什么人。直到有侍衛從土里撬起一件褐底蘭花的裙子,柳輕絮才猜到對方的身份。
“這不是媛娘的衣物嗎?我記得那日打媛娘板子時,她便穿了這么一件裙子。可是也不對啊,媛娘還好端端的在沁祥園里呢,這些尸塊怎可能是她?”
尤氏突然搖晃身子。
“老夫人!”身側丫鬟驚呼著把她扶住。
柳輕絮回頭看去,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三舅母,怕什么呢?”
尤氏顫抖地指著那一塊塊讓人作惡的尸塊,嚇得像要隨時會斷氣,“死……死人……”
突然,她兩眼一翻,倒在了丫鬟身上。
“老夫人!”
“來人啊!老夫人暈倒了!”
倆丫鬟緊緊扶住她,一邊著急地呼喊,一邊忙慌地帶她離開。
柳輕絮隨即給江九和月香使了眼色。
夫妻倆默契的跟在她后面,隨著尤氏的方向而去。
路上,江九還不忘稟道,“王妃,那應該就是媛娘,屬下剛查看過,那些尸肉帶著殘毒,其死前應該被人喂過大量毒藥。兇手用毒不說,還將人碎尸掩埋,可見其心腸之狠毒!”
柳輕絮擰著眉嘆道,“以媛娘在國公府作威作福的德性,她這也算是自作自受。”
月香回頭看了一眼,問道,“他們怎把尸塊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