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航瞬間頭一垂,沒了聲音。
見狀,楚中菱扭頭,美目圓圓地瞪著江九。
江九尬笑,“公主,小侯爺得靜歇,不然高熱退不下去。有何話還是等他退了熱再說吧,小的也是為了小侯爺著想。”
楚中菱這才收起不滿。
瞧著床上陷入暈睡中的男人,她想為他掖被子,可突然發現抽不了自己的手。
他的大手緊緊抓著她,哪怕人已經陷入暈睡中!
她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然后沖江九和月香哽咽道,“多謝江護衛和月香姑姑,剩下的事交給我吧,我在這里守著他。”
月香和江九相視了一眼,然后回頭朝柳輕絮他們看去。
巳爺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旁人只見他性冷寡陌,殊不知他一直處于無語狀態。
柳輕絮瞧著床上自虐的人,再觀察著楚中菱滿眼的心疼,最終發了話,“都出去吧,別打擾小侯爺休息。”
不過她也不敢讓楚中菱獨自留下,先不說她是否能照顧好傷患,就她現在的狀態,剛發現有孕,情緒還不穩定,誰敢心大讓她多做事?
“月香,你留在這里陪菱兒公主吧,順便觀察小侯爺的情況,若他有何狀況,可以及時診療。”
“是,王妃。”月香自然懂她的意思。
柳輕絮隨即帶著其余人離開了寢房。
一出去,她便把余輝叫來了跟前,“去通知平陽公主和北蕭侯,讓他們心里有個數。”
為了演好苦肉計,蕭玉航不惜把鍋往自家爹身上扔,說是被自家爹給打傷的。
這坑爹的家伙,要是北蕭侯不接兒子這口鍋,讓楚中菱知道自己被騙了,估計蕭玉航用不著退熱,在睡夢中都能被楚中菱掐死。
說不定平陽公主和北蕭侯還會幫著兒媳一同出力……
余輝往房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一臉疑惑地道,“小侯爺怎會如此想不開呢?昨夜我勸了他好些,還以為他都聽進去了!”
柳輕絮瞇了瞇眼,問道,“你都勸了他什么?”
余輝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然后摸著后腦勺‘嘿嘿’一笑,“王妃,沒什么,都是男人之間的話,嘿嘿!”
說完,他拔腿便跑。
柳輕絮柳眉微蹙,看他那逃也似的背影就別扭。
他自己還是條單身汪,怎么給人做情感導師?別不是說了什么話把蕭玉航刺激到了,所以才有這場苦肉計吧?
突然,一名小太監來到明月殿。
向他們行完禮后便說道,“奴才奉皇上旨意,宣瑧王殿下、西寧王殿下前去御書房議事。”
燕容泰顯然很驚異,不自然的皺起了眉。
議事?
找他去?
“不知父皇找我們前去是為何事?”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將心中疑惑問出。
“回西寧王殿下,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奉命宣旨。”小太監躬著身回道。
“行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柳輕絮擺手催促,“你們快去吧,我在這里守著,免得他們再出亂子。”
站在御書房門外。
燕容泰俊臉上端得風平浪靜,可是閃爍的黑眸中卻是難掩的別扭。
他的蠱是父皇解的,他知道。
但從他入獄至今,他們父子就見過兩面,一次是解毒,另一次是他求賜婚圣旨。
眼下突然宣他到跟前,他還真猜不透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愣著做何?”燕巳淵回頭睇了他一眼。
“父皇有何事讓他下旨便可,我就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