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他目眥皆裂的是,他才剛剛興起想隱身的念頭,他的身體甚至連腦子就都詭異的不受控制了。
這種感覺具體怎么形容呢?就仿佛腦子里突然擠進來了另外一道強橫的靈魂和意識。
然后以碾壓的姿態,霸道的接管了他的一切,包括思維,他只能作為觀眾,被動的看著,聽著。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中,還響起一道冷冷的,略顯青澀的聲音:
“水母是吧,你就別白費力氣了,遇見我家先生,你只有乖乖選擇死法這唯一的一條出路。”
這是約瑟的聲音,他的傷勢并不重,又急著將功補過,所以只是在醫院略作處理,就帶傷跑來跟杜蔚國匯合了。
只不過他一直都坐在車里,并沒有露面而已。
自從水母現身,約瑟就悄無聲息的潛入他的意識,同步了他的思維,實時監視著他每一個想法,這就是他的優勢所在,精細操控。
聽見腦海中約瑟的聲音,水母先是震驚,隨即絕望,連最后一絲僥幸也被熄滅了,目光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過了好久,水母才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他有些遲緩的調整身體,跪在了杜蔚國的面前:
“煞神,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甚至是馬薩爾想對付你的計劃,不過,我有個請求。”
水母很聰明,他瞬間就想通了。
這個甚至可以知曉他所有念頭的存在,雖然恐怖,但是應該不能讀取他的記憶,又或者讀不全。
否則,煞神根本沒必要親自審問他,甚至都沒必要見他。
面對這樣恐怖的對手,逃跑和反抗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必死無疑,唯有利用這最后唯一的機會,提個條件。
杜蔚國笑了,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點了根煙,緩緩呼出煙氣,這才掃了他一眼,戲謔的說道:
“呵呵,你倒是挺聰明,什么請求?先說來聽聽。”
雖然明知必死,但是聽到杜蔚國的回答,水母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煞神,我的妻兒,真的是被馬薩爾綁走了,我也確實是被他逼迫著殺人的。”
聽到他的話,杜蔚國的眉頭頓時不耐煩的皺了起來,他以為水母這家伙不甘心,還想繼續辯解求生。
水母也是個有眼色的,不等質問,就自己解釋道:
“我自知必死無疑,我也不奢望你能幫我救出家人,以馬薩爾的狠辣無情,或許她們現在都已經死了。
我的請求是,馬薩爾這個老王八有個獨子,現在被他偷偷送去花旗躲了起來,請你務必殺了他,讓他斷子絕孫。”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其實就算他不提,杜蔚國也會做的,斬草除根嘛,基本操作而已。
杜蔚國點點頭:
“可以,我答應你,一定會把馬薩爾的血脈徹底斷絕,現在說吧,他到底在計劃什么?”
聽到肯定的答復,水母松了口氣,他并不擔心杜蔚國食言而肥,煞神雖然惡名昭彰,但是信譽一向還是不錯的。
“好,煞神,我相信你,馬薩爾現在正在組織人手”
片刻之后,天光大亮,山火也逐漸熄了。
水母被帶上了特制的,足有百斤的純鋼手銬,腳鐐,被梭上警車,在無數軍警的押送下,前往了灣仔警察總署。
以他的糟糠體質,帶上這些沉重的鐵玩意,連走路都勉強,就更別說反抗了,擺脫不了鐐銬,就算是隱身也白費。
這次,杜蔚國并沒有動用私刑,而是把他交給了警方,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然后公開審判,明正典刑。
之所以這么做,當然不是為了向九叔示好,單純是因為這個案子的影響惡劣,需要給民眾還有當局一個交待。
這是港督和雷娜的共同請求,杜蔚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