鱘鰉是尼科諾夫的代號,吉布森居然能跟克格勃單線聯系,這讓杜蔚國再次感到詫異。
“我,我原本就是克格勃出身,我的祖籍是明斯克人,我父母在一戰期間就被派去英吉利的曼徹斯特深潛。
我從12歲就接受秘密訓練,加入克格勃了,之后回到英吉利,一直跟尼科諾夫單線聯系,當時,他還只是第三局的科長。”
說這話的時候,吉布森的語氣苦澀且唏噓。
雙面間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幾乎日日夜夜都要提心吊膽。
既要防備明面上的自己人,還要防備實際上的自己人,時刻活在背叛與被背叛的無間煉獄中。
尤其像吉布森這樣,出身于間諜家庭,從小就開始執行深潛任務的特工,更是苦不堪言。
不過也不是全無好處,吉布森能順利的成為天竺負責人,估計其中未必沒有尼科諾夫的暗中助力。
吉布森的遭遇值得同情,因為他從出生就注定了身份,根本沒得選,情有可原。
但如何處理他卻是個撓頭的問題。
畢竟他是雷娜麾下,還是心腹大將,在天竺乃至整個南亞西亞地區都擁有很大的能量。
但他又是克格勃的釘子,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隨時都有可能背刺甚至是干掉雷娜,斷不能留。
不過,這個要命的問題對杜蔚國來說卻不算什么。
估計尼科諾夫這老狐貍刻意這么安排,故意讓吉布森暴露,除了展示實力之外,也是在向杜蔚國賣好。
故意亮出底牌給他看,相當于狗子主動把肚皮露出來讓主人撫摸,都是顯示信任的意思。
杜蔚國搖下車窗,點了根煙:“雷娜現在在哪?”
吉布森的聲音悶悶的:“新德里。”
他此刻非常陰郁,甚至都已經絕望了,他很清楚雷娜跟杜蔚國之間的親密關系,更清楚煞神的無敵。
他基本上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悲慘下場了,必死無疑,可是面對杜蔚國,他甚至都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欲望。
“雷娜知道你過來接我嗎?”
吉布森搖頭:“不知道。”
杜蔚國加重語氣追問道:“吉布森,你確定她肯定不知道你的行程?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一聽這話,吉布森瞬間怔住了,他隱約聽出了些許別樣的意味。
想到了一種有可能繼續活下去,甚至擺脫宿命,能活得更好的可能性,他激動的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
“先生,我,我確定,至少截止目前為止,雷娜部長肯定不知道我來接你。”
杜蔚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吉布森,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甚至還能擺脫里外不是人的境遇。”
“衛,衛斯理先生,真,真的嗎?”
“嗯,真的。”
親耳聽到杜蔚國肯定的答復,那一線生機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吉布森激動的無以復加,渾身顫抖,連整話都不會說了。
“先生,我,我”
杜蔚國的語氣揶揄:
“不過,吉布森,現在還有個問題亟待解決,跟你一起來接我的這幾個六處探員,他們也知道了這個秘密,你覺該怎么解決?”
這次過來接杜蔚國的,一共有4輛路虎車,除了吉布森本人,還有6名六處探員,都是他的鐵桿手下。
這幾名探員,都見到了杜蔚國一行,甚至其中還有2個之前就認識他。
按道理說,吉布森想脫身繼續活下去,就必須死守秘密才行,那么他的這幾個手下就只能滅口。
一聽這話,吉布森瞬間神色一窒,隨即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糾結,痛苦之色。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的解釋著:
“先,先生,他們都是跟了我很久的心腹,能力和忠心也都不錯,他們應該不會”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