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你身上這股子水腥味,你找的應該是條大水蛇,而且它現在已經纏上你了,夙夜難安,怎么樣,納婭,我沒說錯吧?”
聽見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牌被輕飄飄的拆穿,納婭瞬間如遭雷亟。
她瞬間產生了一種赤身面對胡大姑娘的膽怯呵畏懼感,渾身戰栗,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達佛達西嗎?”
達佛達西是天竺話,意思是迦梨的神使,也是天竺這邊對巫女比較普遍的一種叫法。
“切達佛達西是什么鬼?就算迦梨本尊來了,老娘都照樣不鳥。”
胡大姑娘冷嗤,心中吐槽,臉上也忍不住露出輕蔑的表情。
她壓根就沒回答納婭的問題,反而是語氣揶揄的反問道:
“納婭,你想過沒有,那個叫什么哈米的混蛋,他可是新德里警察局長的兒子,有權有勢。
而你又恰巧殺了人,應該還被人抓到了證據,你覺得,就算你真拿到了錢,就能脫罪?”
問話的時候,胡大姑娘的眼中驟然亮起了璀璨奪目的暗紅色光芒,簡直勾魂奪魄。
聽到這個問題,納婭都忘了驚懼,眼神瘋狂閃爍,下意識的避開了對視,也沒有回答問題。
胡大姑娘卻不以為意,笑呵呵的自問自答道:
“納婭,你之所以跑到康諾特廣場來,因為這里是新德里權貴富豪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外國人最多的地方。
你想憑借自己過人的姿色來換取庇護,最好是哈米家也惹不起的白裔,借此來擺脫他的騷擾。
說到這里,納婭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嘎吱直響,低低的垂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抬了。
很顯然,她的所有算計都被胡大姑娘看透了。
連杜蔚國都不禁有些感慨,這小丫頭確實有點東西,不僅行事果斷狠辣,心機也夠深。
納婭抖如篩糠,像極了受傷的梅花鹿,我見猶憐,連杜蔚國都有點心神搖曳,就更別提剩下的那些人了,
翔太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鐵漢麥克斯也是頻頻的給吉布森使眼色,連神舞和神樂都是滿臉同情之色。
要不是胡大姑娘鎮著,杜蔚國又沒吭聲,估計他們早沖上來大包大攬了。
胡大姑娘也沒有馬上繼續追問,而是慢條斯理的點了根煙,緩緩的蹲在她的面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納婭的下巴。
此刻,一雙閃爍著暗紅色光芒,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眸子,直勾勾的對上另外一雙滿是畏怯的,淚光閃爍的琥珀色大眼睛。
“別整這出,我不吃這一套,納婭,我都所對了吧?”
納婭緊緊的抿著嘴唇不說話,胡大姑娘緩緩的呼出煙氣,語氣變得饒有深意:
“我關心的是,然后呢?”
納婭強撐著反問:“什,什么然后?”
胡大姑娘撇嘴:““納婭,如果你的算計真成功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納婭這小姑娘真是不一般,拋開她是天賦秉異的靈媒,心理素質也是杠杠的。
所有的算計都被胡大姑娘徹底戳穿,連底褲都被扒下來了,經歷了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后,她反而釋然了,也不再裝了。
她的眼神,肉眼可見的變了,勇敢的直視著胡大姑娘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濃烈到化不開的仇恨和堅決。
“如果我能緩過一口氣,那我接下來殺了哈米這頭死肥豬,還有他那個畜生不如的貪官父親,以及夏瑪爾全家全族!”
“哈哈哈”胡大姑娘撫掌大笑: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很好,非常好,不過納婭,你憑什么?就憑那條不成氣候的臭蛇嗎?它現在可是恨不得吞了你呢?”
“不,我知道這座大山里還有比它更厲害的山神,只要我愿意獻祭自己,成為他的侍者,他一定能幫我報仇!”
說話的時候,納婭的語氣變得十分凌厲,目光也幽遠的朝著北方遙望,那里是喜馬拉雅山所在的方向。
“呵呵呵獻祭?”
胡大姑娘突然一陣冷笑,伴隨笑聲,她的身體里陡然散發出一股沛然睥睨的強大氣勢。
此刻,她的聲音也變得肅穆,遙遠,猶如神祗一樣凜然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