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西沉,天色將黑未黑,晚霞把天邊都染成了血紅色,既詭異又凄美。
天竺,北部,菲羅茲布爾奇爾加,城外20公里。
“嗡嗡嗡”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天空中,一架小型的,老掉牙的,只能搭載兩人的電臺專用直升飛機,正疾馳著一路向南。
這架飛機是雷娜在最短時間內,所能調配的唯一一架。
說起來,新德里周邊的駐軍那邊,倒也不是沒有其他更體面些的軍用直升機。
只不過因為各種各樣有的沒的理由,這些飛機想要調撥過來,最早也得是明天佛曉才行。
杜蔚國等不及也不想等。
轉念想想,人口幾億的大國,還是首富,應急反應的速度卻遲緩令人窒息的程度。
由此可見,天竺的軍事機動能力到底多拉胯,不愧是三哥家,就是這么奇葩。
杜蔚國現在盤子做大了,手下人才濟濟,還有機械師羅德這樣可以人機合一的超凡者作為他的專職司機。
甩手掌柜做慣了,他自然不會開直升飛機也懶著學。
至于他的一干手下就更不用說了,除了胡大姑娘之外,其他人甚至連坐都沒坐過。
而這家電臺的破飛機只能坐兩個人,所以,杜蔚國這次又是凄凄慘慘的獨自出發,再次淪為了光桿司令。
不僅如此,此刻坐在副機位上的杜蔚國,心情也相當不美麗,他的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都快要滴出水了。
透過擋風玻璃往下看,公路上,無數人像是一群又一群行軍蟻似的,正拖家帶口,背包羅傘的蹣跚前行著。
聽見螺旋槳的轟鳴聲,這些人都下意識的抬起頭,滿臉滿眼都是彷徨凄苦之色。
他們都是城里和周邊村鎮的居民,從今早開始,就被官方緊急疏散了,強迫性質的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從家里,被軍警端著槍,硬生生趕出來的。
城里條件比較好的那些富人,還有消息靈通的達官顯貴,都已經搶先一步坐車離開了。
飛機下邊的這些,自然都是苦哈哈的平頭老百姓。
之所以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清空了一座城,當然是因為煞神要來了,而且還是盛怒狀態下的煞神。
不知不覺間,杜蔚國已經成了當代版的狼來了,災厄的根源,有他存在的地方,生人勿近。
他實在是太特么嚇人了,每次出手,動輒就是血流成河,戰場波及幾條街區,甚至是小半座城的慘烈狀況。
尤其這次,他還是處于暴怒的情況下,而他的敵人又是能力出眾,行事無法無天的能力者。
老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最后他們究竟會搞出多驚悚爆裂的場面,誰也預料不到。
于是,對外膽小怕事,對內卻狠戾異常的天竺官方,才有了這波堅壁清野的騷操作。
片刻之后,距離城區還剩幾公里,茂密的山林里突然升起刺眼的紅煙,這是六處的探員在為杜蔚國指示位置。
其實,他們不指示也無所謂,以杜蔚國的火眼金睛,早就發現他們了。
飛行員雖然只是電臺的員工,并不是六處的探員,不過他也是個有眼色的,見到紅煙,馬上開始傾斜機身,降低高度。
距離地面還剩百十米的時候,飛行員麻利的把飛機穩在半空。
他剛扭頭,打算提醒杜蔚國現在可以垂降的時候,卻愕然發現,機艙門已經被打開,人去不見了。
杜蔚國這孫子壓根就沒用什么安全繩,而是推開艙門直接跳了出去。
要知道,此刻飛機距離地面的高度,足有90幾米,相當于30幾層樓,人直接跳下去,都得摔成糊糊。
在駕駛員和地上幾名探員驚詫無比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