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蔚國被她盯毛了,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唉~”胡大姑娘輕嘆:
“杜大,你確實沒有看見幻覺。”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面色稍霽,不過胡大姑娘的下一句,又讓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看見的不是幻覺,而是自己給自己制造了一場小型幻境。”
不等杜蔚國說話,她就繼續解釋道:
“杜大,你的腦波特殊,相當于刀槍不入,估計也只有你自己,才能讓你進入幻境了。”
“啥?”杜蔚國怔住了,隨后馬上急頭白臉的反問道:
“你說我自己給自己制造了一場幻境?胡大,你該不是在變著法的說我瘋了吧?”
“吶,你自己看!”
”胡大姑娘白了他一眼,同時伸手在圍欄邊上抹了一把,隨即把手指杵到杜蔚國的眼前。
此刻,她白玉般的手指肚上,正掛著幾滴晶瑩的露珠。
杜蔚國還是沒反應過來,梗著脖子詰問道:“這不就是露水嗎?跟我有啥關系?”
胡大姑娘沒好氣的說道:“杜大,你在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霜露?”
聞言,杜蔚國連忙掃了一眼圍欄,確實是只有照片和煙頭附近才有霜露,而其他地方都十分干爽。
杜蔚國也不笨,此時終于是有點回過神了:
“胡大,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煞氣造成的?可是,我剛才明明沒有~”
胡大姑娘果斷的接過了他的話茬:
“沒錯,就是你的煞氣,杜大,你剛才走神了,又或者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你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釋放出了一絲煞氣,而這片只獨獨出現在煙頭附近的霜露,就是鐵證。”
胡大姑娘的語氣幽幽的繼續說道:
“杜大,幫老郭他們報仇血恨,干掉馬薩爾,奪回國寶,這些統統都是你的念想。
也可以叫做執念,而你所說的剛剛那股旋風,則是你在潛意識中的自問自答。”
說到這里,她拍了拍杜蔚國的肩膀,溫聲安慰道:
“執念如影,真的會把人逼瘋的,杜大,你因為歉疚,最近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有點太大了!”
胡大姑娘說得有理有據,絲絲入扣,杜蔚國壓根就找不到一點反駁的理由。
他沉默了,鷹隼般明亮的雙眼變得有些呆滯,久久都沒能回神。
良久,杜蔚國才彈碎已經燒到盡頭,已經灼手的煙蒂,長出了一口濁氣,語氣惆悵的說道:
“或許吧。”
此時此刻,天竺最西部的吉吉拉特邦,第一大城艾哈邁達巴德。
城郊的巴里湖邊,一處隱于茂密叢林中的寬敞莊園,已經深更半夜,主樓書房的燈卻依然還亮著。
“嗬嗬”
房間里響起了拉風箱一樣的沉重呼吸聲,隨即是一道沙啞難聽的男人聲音。
“馬薩爾,我剛剛收到了準確的消息,我們那位偉大的煞神閣下,他依然還活著。
他不僅毫發無損,此刻在就逗留在距離我們還不到400公里的加門城里,市長的府邸里。”
說話的自然是中情局第三局局長,光頭佬雷納德。
“咳”一口氣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雷納德忍不住咳了起來,連忙扣上氧氣面罩,用力的呼吸起來。
他的對面,馬薩爾臉色鐵青,語氣也陰郁的可怕:
“雷納德,你之前保證過,這顆云爆彈,可以瞬間摧毀方圓2公里的一切活物,他為什么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