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西邊地平線升起火燒云被晚霞渲染的殷紅如血。
明天大概率有雨,還是大雨。
孟買城,那瓦舍瓦港,連院獨棟別墅里,雷納德和馬薩爾的對話還在繼續。
“雷納德,那我們現在還待在天竺干什么?每天吃稀屎一樣的咖喱嗎?你馬上安排飛機,我們直接去瑞士!”
馬薩爾現在的脾氣愈發暴躁,對雷納德的語氣也變得愈發不客氣。
再也沒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梟雄氣度,實在因為是杜蔚國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如山如獄。
像極了一步一步逐漸逼近的死神,在死亡的威脅下,任誰也無法保持從容淡定。
“瑞士?”
雷納德一根毛都沒有,鹵蛋似的光頭擠出一個詭異古怪的表情,應該是挑了挑眉。
“去瑞士,馬薩爾,你又想動煞神的女人?”
他的語氣戲謔,眼底還有微不可查的輕蔑一閃而逝。
身為中情局數一數二的大佬,叱咤風云的情報頭子,雷納德是專門玩腦子的。
他自然瞧不起像馬薩爾這樣斜教出身,活在陰溝里的老鼠,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動輒禍及家人的草莽。
要不是杜蔚國實在厲害,戰力通天徹地,他無論如何也也不會跟這群魑魅魍魎合作。
馬薩爾聽出了雷納德語氣當中的輕蔑之意,他翻著眼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聲音陰鷙:
“嘖,也是,雷納德局長權勢驚人,手段眾多,必然有更好更穩妥的計劃,來,你吩咐,我照做。”
“呵”面對馬薩爾的譏諷,雷納德不以為意的輕嗤:
“馬薩爾,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真去了蘇黎世也是白廢,那個姓楊的女人已經離開了。
她現在倫敦了,應該被軍情六處藏起來了,短時間內連我都找不到,你更沒戲。”
一聽這話,馬薩爾眉頭緊皺:“她去倫敦了?”
雷納德沒有馬上回答,吸了幾口氧之后才緩緩點頭道:
“嗯,煞神可不是無腦的蠢貨,出發去花旗之前,非常妥善的安排了自己的后方。”
他這話里,指桑罵槐的意味非常明顯,馬薩爾的臉色頓時鐵青,眼神兇狠的像要吃人似的。
雷納德卻滿不在乎的繼續說道:
“除了這個姓楊的,他在暹羅的那兩個女人藏起來了,麾下的精銳和高手匯集在一起,嚴陣以待。
其中包括煞神眾的第一戰力,那只叫夜魘的狗妖,馬薩爾,這個陣容,無論偷襲還是硬鋼,你們都不是對手,必死無疑。”
這話實在太刺耳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馬薩爾的臉色漆黑如墨,但事實如鐵,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駁,憋的額頭青筋暴出,后槽牙咬得咯嘣直想。
雷納德假裝看不見,語氣揶揄的繼續刺激道:
“現在,想動她們,除非用大菠蘿才行,不過芭提雅可是駐扎了幾萬美軍”
“夠了!”
馬薩爾再也聽不下去,咆哮著打斷了他:
“雷納德,別特么再說廢話了,馬上安排飛機,我要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咳咳”雷納德才剛要說話,忍不住又咳嗽起來,連忙把氧氣面罩扣在臉上。
他一邊吸氧,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no,no,馬薩爾,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