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孟買,那瓦舍瓦港,海濱的那棟別墅里。
杜蔚國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擎著一根本地產的特里奇諾波利雪茄,緩緩的呼出煙氣。
“辛苦了,說說看,都問出什么了?”
見負責審訊的兄弟會一眾人走上來,杜蔚國輕聲問了句,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啞,不過語氣還算平靜。
又是整夜未眠,杜蔚國的眼里生出了淡淡的血絲,其實,此刻他遠沒有表現出的那么淡定,心里焦灼的很。
用一個詞形容,憂心欲焚。
要知道,杜蔚國現在直面的威脅可是大菠蘿,這玩意的威能就不用多說了,足以毀天滅地。
最可怕的是,這顆大菠蘿現在被一群無法無天的瘋子攥在了手里。
杜蔚國非常篤定,為了干掉他這個心腹大患,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癲狂的雷納德會毫不猶豫的引爆它,哪怕是同歸于盡。
他本人擁有瞬移神技,自保倒是無虞,但是他的身邊人,還有所在之處的無辜之人都會被禍及,瞬間化作飛灰。
這個情勢,他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焚?
不過經歷了這么多的生死之后,杜蔚國終究是養出了一絲“氣”,每逢大事,必有靜氣的氣。
“衛斯理先生,我們現在可以確認以下幾件事”
回話的,是兄弟會麾下的雙屬性能力者獵隼。
此刻,這個精悍的年輕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滲人的凜冽氣勢,還有揮之不去的濃烈血腥味,眼圈都有點泛紅。
獵隼跟陸言的關系相當鐵,他是波斯人,孤兒,很小就開始在街頭流浪。
十幾年前,在伊斯坦布爾,獵隼還沒有覺醒能力的時候,只為了區區幾里拉的零錢,就跟一群街頭痞子拼命。
當時的他才10幾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材瘦矮,所以被揍得很慘。
但是獵隼這家伙的骨子里卻有一股子天生的狠勁,明明都已經不成人形了,兀自用頭撞,用牙咬,野獸般反抗著。
當時,陸言恰好路過,見他是個好苗子,出手滅了幾個混混,救下了他。
最后還把他帶回了兄弟會,讓他收獲了新生,獵隼這個外號,就是陸言親自給他取得。
所以,在獵隼心里,陸言是亦師亦友的存在,同時還有扮演著恩人和父親的角色。
這次,陸言不僅重傷險死,甚至還毀了容。
獵隼被掀了逆鱗,徹底暴走,剛才審訊的活計,基本都是他親自操刀執行的。
結束審訊后,他更是毫不遲疑的挨個割喉放血,用極其殘忍的方式宰了所有人。
一共39個人,甚至連只負做飯的天竺裔廚子都沒放過。
該說不說,cia駐孟買辦事處的這些探員其實都有點無辜。
這個辦事處雖然是在雷納德的管轄之下,但卻不是他的老巢,他負責的第三分局總部在河內。
而且,孟買的這些探員也都不是他的心腹,并不了解具體整個事件的內情。
甚至其中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杜蔚國現在天竺,更不清楚雷納德正在跟他開戰。
不過,經過了地獄級的嚴刑拷打,獵隼還是從他們口中摳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串聯出了一條還算清晰的線索。
首先,9天前,雷納德確實曾經派心腹手下從那瓦舍瓦港出發,在夜間秘密乘船出海。
次日拂曉前,運回一個神秘的貨箱,而這個箱子后來就不知所蹤了,現在看來,里邊裝得應該就是云爆彈。
其次,昨天傍晚時分,天色剛剛擦黑,也就是杜蔚國和兄弟會在城郊匯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