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蔚國笑了,強提著精神開了個玩笑:
“嘿,胡大,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現在我們在天上可是有眼的,而且還不止一雙。”
轉身拍了拍翔太的肩膀:
“翔太,現在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方圓3公里內,哪怕是路過一只螞蟻,你都要給盯死了。”
關鍵時刻被點了將,翔太又激動又興奮,用力的錘了錘胸口,鄭重的承諾道:
“是,先生,請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胡大姑娘說的沒錯,現在的瑪欽那城已經徹底亂套了。
僅僅半小時都不到的時間里,她就帶著一眾高手徹底殺穿了這座破敗混亂的小城。
城里所有能被稱之為老大的家伙,幾乎一個不拉,全都被她們挨個點名“拜訪”了一遍。
“拜訪”的結果不言而喻,這些所謂的老大自然全都嘎了,人頭滾滾。
現在的瑪欽那城,所有原始勢力都處于群龍無首的無序狀態。
所以,那些著急上位的,渾水摸魚的,還有想趁機報私仇和撈好處的牛鬼神蛇紛紛冒了出來。
槍聲,刀聲,咒罵,哀嚎,慘叫,哭聲充斥著城中的每一個角落,沸反盈天,活脫脫的人間煉獄。
倒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亂,最西邊,緊挨水塘的棚屋區,就如同死一般寂靜。
瑪欽那城是呈東西走向的,有條不知名的小河蜿蜒著貫穿全城。
城里的人,平時都會把垃圾和糞尿,甚至是死尸隨手扔進河里,而城西的那個水塘,就是小河的排水口。
整個水塘的表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膜,呈現出奇詭的藍綠色,臟臭無比,蚊蠅無數,這里被本地人稱之為糞池。
但凡在糞池附近居住的,都是城里最底層,基本上已經活不下去,躺平等死的人。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半人半鬼的老弱病殘,白天根本就不會也不敢出現,會被那些毫無人性,畜生似的暴徒隨意虐殺。
也只有到了夜晚,他們才敢摸黑出來,進城撿些垃圾泔水之類的東西勉強填填肚子。
這鬼地方連一絲油水都刮不出來,自然也沒人過來打秋風,而城里亂套了,這些原住民更不敢冒頭,生怕禍及自己。
所以整個糞池周邊才寂靜得滲人。
這附近一共有百十余棟棚戶,說是棚戶,其實就是用木頭和樹葉破爛之類的東西,胡亂搭建的地窩棚。
不過此刻,位于邊緣,緊挨水塘的一處窩棚頂上,卻伸出了一小截黑黝黝的鐵器,這是電臺的天線。
如果仔細聽,窩棚里還不時傳來滴滴答答的發報聲,不過都現在被城里暴躁的喧囂聲給壓下去了。
片刻之后,發報聲戛然而止。
隨即,一個衣衫襤褸,打綹的亂發擋住眉眼,渾身散發著惡臭,壓根看不清面目的老頭,從窩棚里走了出來。
老頭是個瘸子,他弓著腰,拖著腿,身后還吃力的拖著一個破木筐。
筐子里邊裝著一些黑黝黝的東西,散發著濃烈的臭味,湊近仔細看的話,分明是一些死老鼠和未知的腐肉。
能出現在糞池附近的肉,哪怕只是腐肉,除了老鼠之外,那就唯有一種可能性了。
老頭走路的速度非常慢,踉踉蹌蹌的蹣跚著,一步三歇,看起來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暴斃似的,不過卻始終沒倒。
他就這樣吃力的拖著筐,一路顫顫巍巍的繞過了水塘,遠離了糞池,最后緩緩的走到了離城邊不遠的一片樹林里。
當他繞過一顆幾人合抱的大樹背后,身形陡然又突兀的變得挺拔起來了,動作也變得極其迅捷,有力。
他先是一把掀開頭頂污穢不堪的頭發,抹了把臉,露出一雙寒光閃爍的眸子。
隨即,他又猛的撕開身上的破衣服,露出渾身精悍的腱子肉,古銅色,猶如鋼澆鐵鑄,哪里還有一絲一毫的老態。
“嘎~”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半空中,有只紅眼烏鴉飛快的掠過樹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