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角里,杜蔚國毫無緊張之色,嘴角微微勾起,扯著脖子高聲喊道。
“這位兄弟,我老六一向守規矩,笑迎八方客,今天晚上是你無緣無故先動手的吧?”
片刻之后,對面響起一道粗獷的男人聲音,聽口音,應該是客家人。
說實話,杜蔚國都好久沒經歷這種打嘴架的場合了,按他以往的辦事風格,此刻黑市里應該連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不過今晚他起了玩心,笑著答道:
“六爺,我承認,今晚我辦事點確實不講究,我給你賠個不是,不過我可不是無緣無故。
你外面看門的手下卡要好處,還特么狗眼看人低,嘴巴也臭,而且我可沒下死手!”
沉默了幾秒后,粗獷男聲再次響起:“都把家伙收起來。”
隨即,他又高聲喊道:
“這位兄弟,既然咱們各有各的理,要不你出來露個相,我保證在事情說清楚之前,沒人動你。”
杜蔚國在心里默默給六爺點了個贊,不管怎么說,這家伙的氣魄確實不錯,難怪能搞出這么大的局面。
“好說!”話音未落,杜蔚國雙手抄兜,大喇喇的從死角走了出來。
論膽魄,現在誰能比得過他?都不用瞬移,他就算站在這里不反抗,恐怕這些人都沒有能殺掉他的手段。
見他如此干脆,六爺一方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驚訝。
地下空間并不大,約莫能有兩個籃球場的面積,不過舉架非常高,至少7,8米。
地上堆了很多貨箱,麻包,墻上修了一圈鋼制的圍欄,把整個地下空間隔成了兩層。
此刻,2層的圍欄后,站著一個魁梧的寸頭中年人。
他身穿一件褐色獵裝,領口半開,露出強壯的胸膛,手里還夾著半截雪茄,眼中精光四射,看起來粗野又霸氣,他就是六爺了。
六爺的左手邊不遠處,站著個獵豹似的精悍混血年輕人。
這家伙的眼神很鋒利,像刀子似的,左右腰間各卡著一把烏茲沖鋒槍,剛剛開槍的就是他了。
兩層空間里,總共有十七八名槍手,此刻全都手持短槍,冷冷的打量著杜蔚國。
槍口雖然暫時都沒有指向他,不過保險全都是打開的狀態,只要六爺一聲令下,瞬間就能把杜蔚國打成篩子。
一樓還有個高瘦的獨眼龍,躲在最深處的貨箱后邊,手里端著一把改裝的98k,明顯是個狙擊手,剛剛喊關門應該就是他。
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個空手的人,鵪鶉似的躲在角落里,看起來是過來購物的買家。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杜蔚國就這閑庭信步似的走著,嘴里還不忘戲謔的調侃道:
“嘖,嘖,聽說圣治敦的黑市牛皮得不得了,包羅萬象,六爺更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結果就這么個小場子,這里所有東西全都加在一起,估計也裝不滿一艘貨輪吧?”
“哈哈哈”六爺放聲大笑:
“這位兄弟,我雖然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不過你的身手和膽魄,卻是我生平僅見。”
“呵”杜蔚國輕笑,沒有搭話,而是突然站住,把右手從褲兜里掏了出來。
這個動作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幾乎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把槍口指向了他,連六爺都后退了一步。
面對20支處于擊發狀態的槍口,杜蔚國依舊面不改色,他從掏出來的煙盒里扯出一根煙,從容的叼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