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的呼喊聲來的很及時,讓六爺得以從恐懼的深淵里脫困而出。
“我艸尼瑪,太特么嚇人了!老子剛剛差點尿褲子。”
六爺的瞳孔猛然對焦,心有余悸的后退兩步,下意識跟杜蔚國拉開些許距離。
此刻,他的后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心跳如鼓,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杜蔚國身上散溢出來的徹骨煞氣,還有他那駭人聽聞的外號,都讓六爺感到了十足的壓迫。
尤其是對上他那雙幽獄般深邃的雙眸,六爺更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凍結了,忍不住混身發顫。
時至今日,杜蔚國的煞氣已然大成,收放自如,都快能當成技能用了。
如果他馬力全開,一般人輕則當場嚇暈,大小便失禁,嚴重點,就算被活活嚇死都不意外。
六爺的表現,足以說明他真是見過場面,而且心里素質也相當過硬。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勉強定住心神,六爺轉身吆喝道:
“按計劃行事,趕緊各就各位!”
聽到他的招呼,倉庫里的馬仔們立刻動了起來,飛快的埋伏到提前預備好的藏身處,明面上,只留下幾個人。
以杜蔚國的眼光來看,這些馬仔還算精悍,他們的布置也有點章法。
狙擊位,突擊位,掩體,動線,持續火力點,交叉火力網,該有的都有,這些人當中,應該有打過仗的。
眼見手下差不多都到位了,六爺這才重新轉向杜蔚國,以商量的口吻,試探道:
“那個山河兄弟,等會你委屈一下,站在我的身邊,你眼神好,反應也快,如果對方不老實,有動手的企圖~~”
“先下手為強?”杜蔚國接過了他的話茬。
“對,對。”六爺點頭。
“打死,還是打殘?”杜蔚國的語氣冷漠,就像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兇芒閃爍,如同盯上了獵物的猛獸。
“呃~”六爺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剛剛才穩住的氣息都,瞬間就紊亂了。
“如,如果等下真動起手了,那,那自然就不用留活口。”
“行。”杜蔚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掏出煙盒點了根煙,淡淡道:
“一顆人頭,一千美刀,如果沒打起來~”
“一萬!”六爺的腦子總算是恢復運轉了,連忙搶白道。
“山河兄弟,今天晚上不管最后動沒動手,事后我都會付你一萬美刀的酬勞,如果見血了,人頭就按你說的數目另算。”
就在這一刻,六爺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按照他原來的打算,是想把杜蔚國收歸麾下,跟其他招攬到的手下一樣,按月關餉,偶爾打賞。
杜蔚國的本事大,那就多給點,平時打賞的勤快點。
不過現在嘛,他更傾向于把杜蔚國當成殺手和雇傭兵一樣,保持相對緊密的合作關系,一把一利索最好。
現在的杜蔚國實在是太嚇人了,眼神冰冷的讓人窒息,尤其是看人的時候,就想是在端詳一具尸體。
活脫脫的變態殺手狂既視感。
六爺可不想讓這樣的人,成天跟在身邊,他也明白了,這尊“大佛”他可能供不起。
“嘿~”杜蔚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六哥大氣,放心,如果待會真干起來了,我保你平安,免費。”
“呵呵~”六爺賠笑道:“那我就全仰仗山河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