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圣治敦又開始下雨了。
雨勢不大,瀝瀝拉拉的格外粘稠,詹尼那棟密林中的小白樓,在如煙如霧的好似紗幔的雨幕中,平添了一絲仙氣。
“衛斯理,你確定那座什么薩爾帕山里真有這么多金礦?”
詹尼的臉色有點不太好,說話的聲調也有點高,乍一聽跟吵架差不多。
杜蔚國點點頭:
“是薩爾帕奈爾山,位于天竺的切蒂斯格爾邦,我百分百確定,那座山里的黃金儲量絕不低于5000噸,而且還都是容易開發的淺層礦。”
“衛斯理,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以你的貔貅性格,能想起我?”
詹尼的眉頭擰起,滿臉不信。
這家伙的漢語算是學歪了,正經話說得磕磕巴巴的詞不達意,這些生僻的詞匯還有歇后語,他卻說的賊溜。
杜蔚國倒是沒生氣,高處不勝寒,畢竟現在敢跟他隨便說話的人已經不多了,每一個他都格外珍惜。
他不緊不慢在水晶煙灰缸上撣了撣煙灰,語氣淡然的說道:
“現在,整座山頭都已經被我買下來了,建礦,修路,購買設備這些前期投入,你一分錢都不用掏,直接占20%的股分,坐等分錢就好。”
聽他說完,詹尼的臉色變好了些,腦子開始飛快盤算起來。
儲量5000噸的金礦,20%也有1000噸,按現在的行價,價值差不多在4億左右,美元。
當然,金礦開采的周期漫長,至少十年起步,而且這個收益是毛利,至少還得刨除百分之二十五的運營成本。
所以,按他的股份分紅,凈利潤大概也就3億,不過在當下,也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饒是詹尼身價巨萬,這個數額也足夠讓他動心,畢竟這可是純利,還是現金。
這些錢,杜蔚國要用來回購詹尼手里的自貿區股份,以及城里那家菲亞特車廠的股份。
之所以這么做,倒不是他要卸磨殺驢,把詹尼一腳提出奎亞那。
恰恰相反,他是為了把詹尼更進一步的捆綁在自己的戰車上,能更加安心的在奎亞那做官。
沒錯,就是做官。
杜蔚國打算讓詹尼加入共濟會,同時頂替鐘家那個廢物侄子,擔任商業部部長。
詹尼身為意大里教父,在西歐,東歐,乃至北非,都有極其廣泛的人脈,黑白通吃的那種。
而他本身也是個目光長遠的投資高手,長袖善舞的商業奇才。
加上波斯,暹羅,港島這些天然盟友,而且杜蔚國現在的威勢如日中天,正跟毛熊處于蜜月期。
有了這些幫扶,詹尼必然能很好的勝任商業部長這個職務。
當官,就不能再做買賣,否則不僅會留下明顯的弱點,還必然徇私,這是人性。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杜蔚國和蘇離商討后,奎亞那在職的官員,以及直系親屬,皆不許經商。
這條后來還成了奎亞那官產的鐵律。
見詹尼眉頭緊皺,臉色不停變換,有些舉棋不定,杜蔚國又給他添了把火:
“詹尼,你現在不是在外交部擔任一個外聯主任的虛職嗎?我想給你加加擔子,怎么樣?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