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須那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不過終究把臉扭了回去。
天線寶寶頓時長長的松了口氣,朝刺猬投去感激的目光,別看它們的造型比厲鬼還恐怖,但其實也怕死。
當然,這些虺教徒物眼中的死亡,和尋常人概念里的死亡并不是一碼事。
它們基本上已經免疫了肉體的痛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身體對它們來說,反而是枷鎖和累贅。
它們這些怪物追求還特么挺崇高的,永生,精神永生。
克利須那現在這種半虛半實的詭異狀態,就是意識體即將擺脫身體束縛的表現,說玄乎點就是元神出竅。
至于意識脫離身體后將如何存在,會不會消散?還能不能影響到物質世界?那就不得而知了。
據說將會成為無處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明。
虺教的秘典中,曾有過不止一次的成功先例,但從來都沒人親眼見證過,當代教宗克利須那,是最接近傳說的存在,也是唯一的存在。
這些說法,都是之前剿滅虺教據點時陸續審出來的,杜蔚國對這個說法不屑一顧。
世間無鬼,更無神,他對此篤信無比。
否則,到了他今時今日所在的高度,早就觸及到了世界的天花板,無論如何也該撞見了。
杜蔚國的解讀是,虺教這群大傻皮,無非就是高緯度生物虺,在地球上豢養的食物罷了。
而且還是它無數食物來源其中的一種,等級很低的那種。
就算虺教徒的意識脫離肉體后,真的可以繼續已某種形式存在,最后的結局,大概率也會淪為虺的盤中餐。
克利須那沉默不語,其他“人”也不敢說話,洞口變得死寂如墓,幾個鬼一樣的虺教巨頭就這樣靜靜矗立著。
事實上,現在整個科德城,還有附近山林全都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音,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仿佛死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邊都微微泛白了“刺猬”長老才突兀開口道:
“教宗閣下,轟炸即將降臨,估計外圍的天竺軍隊已經開始撤離了,我們要不要選一些精銳教徒離開,以便為圣教保留火種?”
就在剛剛,它們幾乎同時生出了如芒刺背般的感應,這是危險迫近的感應,非常強烈的危險。
“不,我們,要,蟄伏,一段。”
克利須那吃力的,一個字一個詞的往外崩著。
“蟄伏?”
“刺猬”是虺教的大長老,同時也是克利須那最倚重的手下,瞬間就理解到了老大的意思。
“教宗閣下,您的意思是,我們借機假死,然后潛藏起來?”
克利須那的斗篷點了點:
“是的,現在,我們打,不過,暫時休眠,等我成神后,喚醒,你們,重建圣教。”
一聽這話,刺猬和天線寶寶這兩位長老頓時隱晦的對視了一眼,它們在對方的眼中,同時看到了震驚。
這段話的信息量非常大,歸納一下主要有三點。
第一,克利須那很光棍的認慫了,承認自己不是杜蔚國以及煞神眾的對手,起碼現在不是,它要躲起來暫避鋒芒。
它口中的休眠,其實就是假死,是虺教高層共生了虺蟲后才能掌握的一種秘術,假死期間不需進食,甚至都不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