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煙盒不再說話了,斜倚在窗邊,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荒漠,沉默著吞云吐霧。
房間里的氣氛立刻變得有些沉悶,其實杜蔚國的氣場是很強的,一般人都無法跟他獨處。
畢竟是明暗世界公認的天下第一,手攥萬余條人命的存在,哪怕他只是平靜的抽著煙,壓迫感也如山如獄。
這不,一根煙都還沒抽完,沙狼就繃不住了,主動找話題道:
“衛斯理先生,您覺得這次設局算計您的,會是哪路人馬?”
收回視線,杜蔚國彈碎煙頭,搓了搓手指,略微琢磨了一下:
“水蛭,馬薩爾這兩個家伙的可能性比較大,他們的背后估計還有其他推手,中情局,光明會,又或者其他勢力。”
“現在缺乏證據,我也叫不太準。”
一聽這話,沙狼頓時咬牙切齒的罵道:
“掌柜也是這樣判斷的,瑪德,這些該死的狗雜碎,還真是陰魂不散,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都挫骨揚灰。”
兄弟會跟水蛭,馬薩爾他們也是有血海深仇的。
之前在在新德里郊外,馬薩爾他們伏擊并重創了陸言,還殺死了兄弟會的瘦虎肥龍。
兄弟會的宗旨一向是有仇必報,有怨報怨,這筆血債,他們可是一天都沒忘記過。
就在此時,沉重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哈珀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她的臉色異常難看,語氣也很低落。
“抱歉,先生,是我判斷失誤,這女人確實撒謊了。”
對此,杜蔚國毫不意外,語氣淡淡的問道:“她死了?”
“嗯。”哈珀點頭。
“問出什么其他有用的線索了嗎?”
“沒有,只大概能判斷出她依舊還活著的原因。”哈珀垂下頭,語氣里滿是歉疚。
“雷娜委員離開的第二天,她唯一僅存的姑媽就死了,她去艾因塞夫拉鎮奔喪,直到大前天才回來,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她才僥幸沒有被滅口。”
杜蔚國不置口否的點了點頭,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查沒查?鎮上除了你們,最近還有沒有其他外人來過?”
聽到這個問題,哈珀勉強恢復了一絲精神頭。
“查了,最近2周,卡斯迪爾總共來了17個外地人,我們都已經一一排查過了,肯定沒來過可疑的人。”
“行吧。”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杜蔚國有些無奈的轉向沙狼:
“沒辦法了,沙狼,只能靠你了。”
“明白,我必盡全力。”沙狼扯出鼻塞,他的眼神異常堅定。
卡斯迪爾就位于撒哈拉沙漠的邊緣地帶,向南就是無邊無際的沙海,但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無人區,其間還是有綠洲的。
不過幾小時后,當杜蔚國他們駕駛的車隊抵達艾因塞夫拉的時候,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里是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的交界,同時也是南向的最后一片綠洲,再往前就是蔓延一千多公里,寬度幾百公里的廣袤無人區。
這片區域號稱絕地,其實也是有綠洲的,但沒人知道具體位置,因為從來進入其中的人,都沒再出來過,連個向導都沒有。
“衛斯理先生,如果繼續向南追蹤,我們就只能棄車步行,還需要準備駝隊和補給。”
哈珀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她的臉色蒼白,語氣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