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銀和徐洪青也是。
“這粽子,也太好吃了。”寧元贊道,“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粽子。”
“這肯定不是。”章銀笑了笑,說著,“你以后肯定會吃到比這還要好吃的粽子。”
“不。”寧元固執地搖頭,說著。
“你能考上京大,除非以后很懶,要不然,前途肯定不會差。到那時,會有更好吃的粽子等著你。”
所以,這個粽子估計是截至到現在為止,寧元吃到的最好吃的粽子。
“那不懂了。”寧元靦腆地笑了笑,“反正目前來說,這個粽子最好吃,料最足。”
沒有吃到這個粽子前,他從來不知道,粽子原來可以這么好吃。
他以前吃的那些粽子,就放了些綠豆或者荷包豆什么的,沒有油,吃著都頂頂美味了。
這個粽子有肉,極其美味。
章銀只是笑。
“還剩下幾個,晚上再吃。”章銀說著,“現在吃點饅頭吧。”
說著,他又將饅頭拿了出來。
寧元見狀,也將他媽給他準備的窩窩頭給拿出來,并且還拿出一罐蘿卜干。
徐洪青拿出幾個餅。
“章銀,請你們吃,這蘿卜干是我媽炒的,很香。”寧元羞澀地笑笑,說著。
蘿卜干他媽拿豬油炒的,足足炒了兩大罐,讓他拿來學校吃。若不是實在是拿不動,他媽都想讓他多帶一些。
他在公社考高考的時候,吃的就是這些。
其實拿個窩窩頭掰開,里頭塞點蘿卜干一起吃,那更香。不過,窩窩頭是用高粱做的,喇嗓子,所以他沒有請他們吃。
章銀第一時間拿了一個窩窩頭,又拿過旁邊的木勺子,挖了一點蘿卜干放到窩窩頭里,咬了一口,咽了下去,對寧元豎起大拇指,說“這蘿卜干好吃。”
至于窩窩頭難吃,喇嗓子,那根本不是事。
在知青點那幾個月,更難吃的東西他都吃過,再說了,這個窩窩頭就著蘿卜干吃,還怪好吃的。
就跟饅頭夾著榨菜吃一樣,美味。
徐洪青在鄉下有一年多,嘗過餓肚子的滋味,現在吃什么都香。
吃過窩窩頭,再吃饅頭和豬頭肉,還有徐洪青的餅,他們吃得飽飽的。
想喝熱水,這一趟火車上沒有,等到下一站,拿自己的搪瓷杯放到窗外,等窗外的服務員拿水壺給倒。
飯后,他們就開始聊天。
寧元這才知道徐洪青的名字,也知道了他們準備就讀的大學和專業,還知道他們是知青。
“章銀,剛才我真的差點就想將床鋪換給那個老太太了。”徐洪青摸著自己有些鼓的肚皮,說著,“我看她那么可憐。那么老的一個人提出請求,我真的狠不下心來拒絕。”
“你太善良,心太軟。”章銀說著,“我只要想到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如果火車晚點,那會坐得更久,我就不想換。”
“這個老太太家里人有心的話,肯定在上車之前就妥善安排好。實在是不行,他們完全可以找列車長解決這一件事,而不是私下跟我們換。就算是想要換,也不是這個態度。”
這個態度,他肯定是不會換的。
要換也是先坐在床鋪上或者坐在過道旁邊的小凳子上等他過來再換,而不是直接躺在他的床鋪上等他。
“我出門的時候,”寧元又習慣性推了推他那一副黑色圓框眼鏡,說,“我們大隊長千叮囑,萬囑咐,說一定不能將好不容易買來的臥鋪換給別人。”
“他怕我臉皮薄,別人一提我就同意,所以不斷地叮囑。所以我一上車就睡覺,不想讓人看到我然后向我提要求。我怕我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