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了我兩次。”胡采薇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一下。”
她也沒有別的感謝方式,請客吃飯是最簡單的感謝方式了。
她這人不喜歡欠人人情,一般欠了,也想早點還了。
“真不用。”章銀再次搖頭拒絕,說,“幫你兩次,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你的感謝我已經收到了,并不值當一頓飯。”
章銀想了想,看了一眼胡采薇,又說“在外面吃一頓飯不便宜,要錢還要糧票。你有這個錢和票,留著自己吃,好好補一補。”
胡采薇也太瘦了一些,感覺一陣大風吹來,能把她給刮走。
“據說北京冬天的風挺大的,吹得門簌簌作響。”
“我同學叫我了,我先過去打球了。”
說罷,章銀拿著球就跑開了。
一個女孩子請他吃飯,他拒絕了一次又一次,此刻,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免得尷尬。
看胡采薇的穿著打扮,她的家境應該不是很好,他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幫著胡采薇說了幾句話,哪里值當一頓飯
這頓飯很有可能是胡采薇節衣省食來的。
而胡采薇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章銀遠去。
若是她沒有理解錯的話,章銀是覺得她瘦,讓她把錢和糧票留著自己吃,吃胖一些才能抵抗北京冬天的風。
胡采薇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捏到上面緊致的肉。
她不是瘦,她是看起來瘦,但是還是有肉的,只是因為常運動的原因,所以看著一點也不明顯。
章銀誤會她了。
不過,看章銀態度堅決,胡采薇就熄滅了這個念頭。
她知道章銀,畢竟章銀是物理學一班的班長,只是沒有想到,在毫無交集的情況下,章銀竟然會替她說話。
章銀可比傅程那樣子的人好多了。
胡采薇想著,便將這一件事拋之腦后。
時間在緊張的學習當中過得很快,轉眼,就到學期尾了。
這日,從圖書館里回來的諸葛崢,一臉愁容地坐在床上,拿著自己的手表左看右看,偶爾還敲敲,聽聽,隨后長吁短嘆。
章銀正好拿著書從外面走回來,聽到他的嘆氣聲,問著“諸葛,你這是怎么了”
諸葛崢姓諸葛,名崢,但是大家都不稱呼他的全名,都是叫他諸葛,剛開始他還抗議過,后來就躺平了。
“手表壞了。”諸葛崢又嘆了一聲,臉下的愁容更重,“眼看就到期末考試了,沒個手表看時間真不方便。”
他考試的時候習慣看手表上的時間作答,這手表忽然壞了,他沒有辦法把握時間啊。
“拿過來我幫你看看。”章銀放好手中的書,在諸葛崢的旁邊坐下來。
諸葛崢立刻就將手中的手表遞給章銀,而后一臉期待地看著章銀。
章銀是學物理學的,應該能把手表給修好吧。
要是章銀知道他這一種想法,肯定會當場反駁他,他是學物理學的沒錯,但是不是學如何修理東西的。
他之所以會這些,完全是因為上輩子讀大學時,壓力大,就靠著修各種東西來解壓。
毫不夸張地說,他就算不做教師,光憑這一手修東西的絕活,也能奔小康。
章銀熟練地將手表給拆下來。
諸葛崢在旁邊看得心痛得直滴血,雖說這支手表他爸給他的時候,已經戴過幾年了,但是因為一只手表都要一百多和工業券,所以他們平時很愛惜這支手表。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表壞了,若不然,他肯定是舍不得讓章銀這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