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許硯這強詞奪理的理由給氣笑了。
什么叫他也有份
這醬菜,明明就是胡采薇給送他的跟許硯無關,許硯沒有份
“我就吃一點。”許硯拿小指比了個姿勢,見章銀仍是板著個臉,又想到這醬菜是胡采薇送的,他不能太過份,便說著。
章銀沒有接過他那一勺子,而是上前,一把就奪過那個玻璃罐,說“你手上那一勺就給你了。快點抹上去,把勺子還給我。”
若眼前這人不是跟他做了兩個多月實驗的許硯,而是其他人,他早就打過去了。
許硯這會兒也不敢再逗章銀,飛快地拿出另一下饅頭,而后將那一勺辣椒醬給抹到自己的饅頭上。
要是剛才知道這一勺醬菜最終是落到自己的頭上,他剛才舀的時候,就應該將這一勺辣椒醬給堆得高高的。
許硯將辣椒醬給抹上去不說,還用饅頭將這勺子的辣椒油給抹得一干二凈。
章銀
忽然感激自己有些小氣,怎么辦
他拿回勺子,挖了滿滿一勺辣椒醬抹到自己撕開的饅頭上,不過,他看了看,感覺這辣椒醬有些少,又舀了一勺。
沒道理許硯今天吃了兩勺,而他只吃一勺
抹了兩勺之后,章銀飛快地將辣椒醬的蓋子蓋好,而后坐在小凳上,這才開始吃起這抹著香菇豬肉辣椒醬的饅頭。
一口下去,滿滿的香菇和豬肉。
香菇切成片,豬肉切成大顆粒,很有嚼勁。
雖說是辣椒醬,但是卻不怎么辣,還因為油放得多挺多,很香。
這醬就著饅頭吃,雖然饅頭又冷又硬,但是嚼起來這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就著這兩勺辣椒醬,章銀吃完一個饅頭,而后他又打開另外一罐辣椒炒蘿卜干,又拿出一個饅頭。
他掰開饅頭,舀了滿滿一勺蘿卜干到自己的饅頭里,想了想,又舀多了一勺。
正當他想蓋好蓋子,卻發現許硯在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罐干蘿卜,也不說話,那模樣,竟然有些可憐。
如果許硯叫囂著要吃,章銀肯定是不會再給的,但是許硯沒有說,只是眼巴巴地看著,眼里的渴望怎么也掩飾不住。
這副模樣,可憐極了。
想到昨天晚上許硯給他帶的餃子,章銀難得良心發現,狠了狠心,舀了一勺蘿卜干,倒在許硯已經掰好的饅頭上。
“再多沒有了。”章銀說道。
他也不會再給了。
本來只有兩罐醬菜,他自己一個人吃勉強夠吃,現在又多了一個大胃王許硯,這哪里夠
許硯點頭,有吃就成,他也不多計較。
這蘿卜干,不咸,相反,很脆,帶著微微辣,很爽口。
章銀吃得眼睛一亮。
“胡采薇這手藝可以去開飯館了。”許硯贊許地說著,“這蘿卜干比剛才那香菇豬肉辣椒醬還要好吃。”
章銀卻不贊同許硯的話,他說“香菇豬肉辣椒醬更好吃一些。有肉,有油。”
這年頭購買豬肉要肉票,他又是個學生,也沒有地方攢肉票,所以平常倒是很少吃肉。
以前他都沒有那么饞肉的,穿越過來之后,一個月沒得吃兩回肉,遇到肉就饞了。
許硯只是笑。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們兩個才順利換到兩張硬座,而后就一直坐著硬座到了羊城。
下火車的那一刻,章銀感覺自己的全身骨頭都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