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幼梔坐在屋子里,心里比剛才憤怒的時候,更難受了。
憤怒是一種發泄,發泄出來反而舒爽,現在……
卻有些焦灼了,也不知道他在門外干什么……
跪著?
那不行,神尊膝下有黃金,怎么能下跪?
沒跪著?
那更不行,不聽她的話,不接受她的懲罰……
怎么什么聲音也沒有……
次嗷嗷嗷!
不會去找江叔了吧!!!
各種糊里糊涂冒出來的奇怪想法,各自為營,相互拉扯,把傅幼梔本就軟乎乎的一顆心,扯得好痛。
她悄悄扒開了門縫,歪著頭往外看了一眼——
沒有人。
哦,他不在門外啊……
心尖忽然就泛濫起洶涌至極的失落。
傅幼梔咬著下唇,委屈和失落同時爆發,把屋子里能看到的,所有屬于他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衣服也徹底徹底剪碎,鞋子直接倒滿了膠水!
氣死了!
眸子一垂,腳下正好是他的手機,她抬起一腳,本想把手機直接踩成碎片,卻見到屏幕一閃,自己自動解鎖了……
他什么時候偷著錄入了自己的面容解鎖的?
傅幼梔拿起手機,反正也解鎖了,不如看看他還背著她做了什么“好事!”。
#翻開微信:置頂:親親我的小新娘。#
#跳出來的提醒:小新娘還有三天要來大姨媽了,脾氣會暴躁,要給她買糖吃。#
#紀念日:認識她的第一千三百零一天,愛上她的第一千三百零一天,初見乍驚歡,久處亦怦然。#
#她叫我哥哥的第三十八天。#
#她叫我老公的第五十二天。#
#……#
#今天惹她生氣了,一定不能有下次了。#
#為什么她總是這么放心,從不查我手機?好像讓她發現我就是“我要暴富”,欺騙她的感覺太不好了。#
傅幼梔看著他手機詳細記錄的一樁樁一件件,屬于神明的絕對記憶,又開始搗亂:
他是說過要給她看手機的。
他是說過他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她也答應了說要原諒的……
傅幼梔拿著他的手機,簡直就像是個燙手的山芋,燙的她眼睛都要模糊了。
手機又在叮叮作響,是圍脖的通知,她點開了圍脖,主頁,是他今天剛換上了的南瓜燈頭像。
不是說男人都很粗線條嗎?不是說男人從不在乎這種無聊的秀恩愛嗎?怎么會有人偷著換自己的頭像!
怎么會有人把跟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記錄的那么清楚……
傅幼梔想哭,想撲進他懷里哭一會兒……
哦……
撲不進去了……
他不在門外。
他被她罵走了……
傅幼梔眼巴巴的坐在門縫縫,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忽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