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以令群狼俯首一事上,作比較。”娜仁托婭神色愈發平靜。
“唔,那肯定是您比我強得多。”溫朔沒有拿巫術和自己的玄法相對比,只是說娜仁托婭比自己強,但他隨即又說道:“當然了,不以強勢而迫人,以理服人,是最好的。”
娜仁托婭點點頭,神色稍緩,繼而又略帶些歉意地說道:“很抱歉,我剛才有些失態了。”
“可以理解。”溫朔敷衍道。
娜仁托婭一皺眉,語氣不善地問道:“你理解什么?你還知道些什么?”
溫朔再次懵圈了。
這他媽……
胖爺招誰惹誰了啊?!
“我什么都不理解,我他媽什么都不知道!”胖子終于按捺不住生氣了,瞪著眼斥道:“老太太,你別這么為老不尊行不行?我大老遠從京城跑到這大草原上,住了這么長時間把你等了回來,虛心求教,恭恭敬敬的,那些狼崽子要殺我們,我都給你面子饒了它們,我也把兩個國家的兩位教授辛苦搜集、考證到的巫術符文、法咒,拿出來給你看……我可從頭至尾,都表現得對您無比的尊敬和信任,你倒好,三言兩語稍有些不順心了就夾槍帶棒地發脾氣,是不是這大草原上的牧民們,數十年來把你給慣得?”
“放肆!”娜仁托婭氣得直打哆嗦——這么多年生活在大草原上,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當面叱責她,更不要說是一個年輕人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說得就是你這種人吧?”溫朔重重地哼了一聲,起身就往外走。
“你,你給我站住!”娜仁托婭的聲音尖利高亢。
溫朔理都不理她。
老不死的東西!
還想和胖爺玩兒心理上的把戲,然后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占據主動?
呸!
胖爺是那種做虧本生意的人嗎?!
大草原上的牧民們或許都會忌憚她、恭恭敬敬地把她當作神仙供著,她再如何蠻不講理欺負人,在這些已經將對她、對神靈的信仰已經融入骨髓,根深蒂固的牧民們看來,都是應該的。
但,胖子才不吃這一套呢!
越是修行玄法時間久,越是對玄法的了解深刻,對天地相參的了悟更多,就越是不敬冥冥中,連玄士都不確認存在的神明!
更何況,一個狡詐的,想占胖子便宜的老巫婆?!
簾子豁然掀開。
阿日善擋在了門口,樸實的臉龐平靜得如草原上的一汪清水,紋絲不動,但,堅毅。
阿日善的手里,攥著一把小小的彎刀,是那種裝飾用的小刀。
和在其木格家里大口吃肉時,用來從烤全羊割肉的刀子一樣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