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幕之下,沒有加消音器的槍聲能夠沿著空氣傳播到很遠。
原本正在街巷中像無頭蒼蠅一樣穿梭的降谷零驟然抬起頭,激烈的剎車聲響起。他調轉方向,幾乎要將油門踩到了底。
引擎發出一聲轟鳴,隨即汽車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不遠處,代號為黑麥威士忌的諸星大距離那個地點的距離更近,他的神色嚴肅而冷靜,轉動方向盤的動作同樣毫不猶豫。
天臺之上,川上艾希爾吸了口氣,與此同時地面上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是原本被蘇格蘭握在手中的槍,在水泥地上滾了一圈停下來。此刻它的槍管已經被子彈打穿,發出細微燒焦的氣味。
蘇格蘭握住自己的右手,那里并沒有被擊中,卻因為方才劇烈的震動而顫抖。
“不許動。”川上艾希爾的聲音很果斷,她的呼吸還帶了點喘,但拿槍的雙手卻很穩定。只是動作有些不標準。
“你的槍法很好。”蘇格蘭垂眸看著自己落在地上的武器。
川上艾希爾慢慢地接近他,聲音里帶了點放松和遺憾“我只是動作很快,而且運氣很好。”
能夠讓蘇格蘭失去反抗能力的方法有很多。剛剛如果子彈稍微偏開一點,打中的就不是槍,而是他拿槍的手。
她不想殺nc自己心存死志。
真就差點就讓他自鯊成功了。
川上艾希爾有點生氣。作為玩家,雖然平時的表現很成熟而包容,但她同樣也擁有著在游戲內作為另一方世界人的任性妄為。
“正道之光”的自裁讓人無奈,但作為玩家他很快就可以在這個世界重新轉生。可是,作為nc,蘇格蘭威士忌只有一條生命。拋開私心,只看劇情,川上艾希爾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卻并不能真正體會。
“你想自顧自地離開這個世界,”川上艾希爾原本一直在眼底的柔光消失了,“但我不會讓你得償所愿的。一切還沒有到要結束的時刻。”
她慢慢地走近他,壓低了聲音。
比出來一個口型。
諸伏景光。
兩人的距離拉近,第一次見到女孩說出的話以后,這名公安臥底感覺如墜冰窖。
組織查出了他真正的身份,那么無論是父母還是作為警官的哥哥,都可能遭遇致命的危險。意識到這一點,諸伏景光感到一陣浪潮般的絕望淹沒了自己。
他眼底的光芒搖搖欲墜。
“別這樣”這個堅毅的男人聲音里第一次帶了點虛弱的懇求。
川上艾希爾當然不是要威脅他,她從沒有打算告知琴酒關于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信息。只是,如果不采用這種手段,她絲毫不懷疑,對方會直接從天臺上跳下去英勇殉職。
如果有更牽掛的部分,諸伏景光就不會不管不顧地奔向絕路。因為他不會讓自己的親友面對組織可能的報復。
在后方有琴酒在盯梢的情況下,川上艾希爾只有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如果你不想,現在就請不要反抗。”川上艾希爾說道,“組織的命令只是逮捕你而已,他們都想查出你的身份。”
暗示只能到這里,希望黑方玩家,兼職偵探,牢記網址:1他可以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能明白的話
反正她已經盡到了人情。
川上艾希爾微微偏過身體,露出身后已經出現在門口處的琴酒。
蘇格蘭威士忌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仿佛第一次認識女孩一樣,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顯然,他知道了女孩方才話語里隱藏的含義。
組織還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川上艾希爾得到了信息卻隱瞞了真相。
“做得不錯。”琴酒并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隱藏的交鋒,只是看向了地面上已經被損毀的武器,對川上艾希爾夸獎道。
有雜亂的腳步聲自背后傳來,琴酒警惕地往后看去,卻自然地發覺那是組織內的成員。
他攔在門口處,低沉地笑了“看來你晚了一步。”
波本的臉色很難看,在琴酒的角度看來就像是被剝奪了珍視的東西一樣兩眼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