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幾乎同時明白過來裴淮話里的含義。
不是公爵
所以,那些暗地里對宮澤田圍追堵截的勢力,那些把宮澤田所有公司全部逼上絕路的狠招,還有害宮澤田錯過手術時機的間接因素
竟然都是裴淮
宮澤田咬著自己拇指的力道猛地一狠,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宮澤麗感覺一股極其陰森的涼氣從尾椎骨沿著脊柱向上攀升。
難怪她一直覺得不對勁,還以為是公爵想得太深,沒想到從始至終,根本就不是公爵
隨行手下搬了把椅子過來,放下后人退到一旁,裴淮沉腰落座,他的對面,母子二人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地上,同時看著面前坐姿隨意松散、但氣場十分強大可怕的男人。
有的人外表看著就很有手段,比如公爵,但裴淮不是,他的狠勁并不外露,特別當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后,他的城府和手段隱藏的更深,但表面的溫良體貼也不是裝的,那是他在對待未婚妻時的自然流露。
想起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起,想起自己這張臉宮澤田正要站起來、就被反應敏捷的警員摁了回去。
“你們輕一點”宮澤麗心疼驚呼。
宮澤田被警員制服、被迫低俯身子,他狼狽且艱難地抬起頭,座椅上的男人不動如山,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裴總,”宮澤田咬牙切齒,語氣憤恨地說,“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裴淮對付他的時候,他還沒開始對蘇己展開報復,完全是蘇己對他單方面的碾壓。
他們一直以為那些是公爵做的,因為他欺負的人是安娜,是公爵的女兒
宮澤田做出恍然大悟的夸張表情,“沒想到裴總這么在意我那個妹妹,她住在裴家的時候怎么討好你的一定讓你很滿意吧”
“田兒”其實宮澤麗此刻跟兒子的想法一樣,但她知道現在惹怒那位爺絕對不是明知之舉
宮澤田轉頭秒懟,“反正他也不可能放過我,我實話實說怎么了”
不過裴淮并未被激怒,他表情一如剛進來時的冷峻。
“與她無關,”他冷漠地說。
宮澤田語氣戲謔地冷笑,顯然不信。
裴淮打量著他的臉,指尖點了點額頭,決定讓他死得明白些,“要恨就恨你父親。”
“公爵”宮澤田狐疑地問。
宮澤麗轉過臉看他一眼。
裴淮牽了牽唇角,“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記得了”
宮澤田表情一頓,跟著陰鷙地瞇起眼,仿佛受到了莫大屈辱。
“父債子還,”裴淮給這件事下了定義。
他在監獄里跟周自成預告過,一人做事一人當這種話對別人或許適用,但周自成動了他的未婚妻,裴淮便不會顧忌任何道義底線,他會竭盡所能、利用一切手段、讓周自成死不瞑目
裴淮手下接到電話,是在外為他們總裁辦事的沈特助打來的。
說了幾句,手下很快把手機交到他們總裁手邊。
宮澤麗母子的視線隨著那只手機移動。
裴淮接過,聽了幾秒,開口,“抓好的方子直接送去醫院,等我回去親自煎藥”
他語氣并不嚴重,宮澤田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