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他明說,裴慶申“呵”笑一聲,“到如今這個時候,公爵不會還想為你那位夫人求情吧”
公爵臉色一變。
老爺子這七十多年的鹽不是白吃的,看事情通透。
安娜聞聲看向爸爸,她湖藍色的眼睛凈澈無比,卻看得公爵心虛連連。
他別開視線,低著頭,十指在身前絞著。
也不是別的原因,宮澤麗這些年在公爵館操持家事,對他也算盡心盡力,而這次的事件確實跟她沒有半分關系,她屬實是被那個逆子牽連。
裴家人這次是鐵了心要為那位蘇小姐出氣,而他們自然也有手段可以做成這件事。
但公爵這邊
“我夫人對這件事毫不知情,”公爵溫沉出聲,“裴家連她一起抓了起來,這未免有些太不給我公爵館面子了”
裴慶申勾唇笑了一記,“你啊,現在確實沒什么面子。”
公爵聞言臉色不怎么好看。
裴慶申繼續說道,“但跟我裴家人無關,丟你面子的,正是被你捧在心尖上的夫人”
他朝管家看一眼,管家立刻彎下身子,將一份牛皮紙的文件袋遞到眼前。
要管家說,還得是他們三爺能未卜先知,這份東西是三爺今早送過來的。
裴慶申朝公爵抬了抬下巴,示意管家把東西給他,“我孫子讓我給你的。”
公爵抬手接過,當他繞開牛皮袋上的白棉線繩時,語氣仍然是篤定的,“老爺子,我對自己夫人的人品還是了解的”
然后再當他從袋子里拿出那沓厚厚的照片立馬就被打了臉
看到那些東西,他動作明顯停頓住,而身旁安娜低頭踢著腳尖,動作不緊不慢。
裴慶申之前送給他三孫子一句寄語,這會兒想原封不動的轉送給公爵。
裝逼一時爽,馬上火葬場
小安娜他們是可以讓公爵帶回去,但父女之前的感情如何修復,小安娜能不能原諒渣爹反正要裴慶申看,是路漫漫長修遠兮
宮澤麗跟宮澤田被關在不同的監獄牢房內。
四面灰墻,跟鐵門對著的那面上開一扇四方小窗。
但連唯一的這扇小窗也是天井,也就是深凹進兩堵墻里的那種,可見度非常有限。
宮澤麗沒有手機,沒有任何能與外界通訊的方式,房間里甚至沒有鐘表,想知道時間只能看窗外光線,而獄警對她的照拂僅限于一日三餐,更不會告訴她兒子的情況。
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可以有人明目張膽的不律,連她都這樣,那她兒子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她完全不敢想象。
不過她仍然抱有一線希望。
回想自己這些年盡心伺候公爵,應該能換來他對自己的一絲情分。
畢竟據她所知,蘇己受的傷并不嚴重。
應該不至于讓公爵跟她撕破臉。
抱著這份期待,監獄里的日子過去一天,二天,三天
然后就在她被關進監獄滿一周的那一天,洲那邊終于有了消息
警員傳話過來,宮澤麗立刻就站了起來。